第15章 幻境月影 (2)(1 / 2)

皓月當空。

長街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帶著喜氣洋洋的表情。人群裏有位穿著靛青色長衫的公子,身材頎長挺拔惹人注目。他帶著一張木刻的火狐狸麵具,將將遮住了眼鼻,嘴角上彎勾住一抹笑意將擦身而過的姑娘們迷得不停回頭。他饒有興趣地擺弄了下攤上的玉質九連環,接著隨意一指偏頭對身後隨從笑道:“喏,付錢!”隨從是一臉的勉強,在若幹喜笑開顏的麵孔中特立獨行的將臉拉拉的老長了,他費力從懷抱著的一隻彩色雞毛撣子兩卷鑒賞真跡名畫寶典三隻水印漣漪紋路的琉璃瓶子以及一大把開敗了的大葉石蒜中掏錢付了帳,道:“少爺少爺,咱們快回去吧。正月天裏天涼,你這身子骨才剛剛好點哪能禁得住這風吹呀。您這吃也吃了,看也看了,買也買了……要是被老爺發現你偷偷跑出來,那小的我……小的我得挨多少板子啊……哎呦……少爺少爺…你聽我說呀……”宋史仲根本不聽他的話,轉臉又指著一方形硯台打斷他的話:“十兩銀子,掏錢吧。”

“什麼?十兩?我沒聽錯吧。這東西能值十兩,”隨從誇張的支起耳朵叫道,“老板,你不要因為我家少爺是生麵孔就這般加錢啊。三兩,愛賣不賣。哎呦。少爺,你買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啊,您用的那都是龍尾山的歙硯,那可是皇上禦賜的精品啊。還有這大葉石蒜都敗了,你買它幹嘛呀,既不能吃又不能看,還不如一捆大蒜呢。我知道您是好心同情那賣花的老大娘,那你也不能就著這些花給她二十兩,這能買多少花啦……少爺…少爺?…你看見我們家少爺了嗎?穿著青色衣服的?”他四下尋找靛青長衫的蹤跡,又慌忙拉住行人不住詢問,可哪還有影子?

靛青色身影早已經踱步走過吹糖人的攤子,賣糖葫蘆小販,賣雲吞麵的小飯鋪。沿街的一整排紅棉樹枝上掛著各色的花燈,明晃晃的燈火照得投射地麵的樹影輕輕搖曳。這樹枝上像是被人用心良苦般粘著大片紅棉花,不甚牢,晚風掠過便是一陣紅雨窸窣落下。濃綠萬枝紅一點,動人**不需多。宋史仲還未到達街尾,這番撩人**卻已是落滿肩頭。

花燈盡頭已至城西郊野。遠不及長街上的那般喧囂吵雜,但入眼處也是節慶的盎然喜氣。

月下一株瓊枝盤結的老樹,嫩芽新吐,枝上掛滿了相思結,相思鎖。更有青年男女在上麵掛上紅綢絲帶,寫下二人名字,便是在這月色昭昭之時向牽紅線的月老神君求得一份長久的情意。

樹下不遠處聚著一眾人群,此時都望著一個方向正嬉笑高喝,掌聲密集,卻不知為何事。宋史仲好奇心大起,便上前去瞧。

人多得很,宋史仲好容易扒拉開人群擠了個空壋站,眼巴巴朝裏麵瞅。隻見前麵篝火熊熊燃起,圍成碩大的一個圈。圈正中央有個大箱子,兩側各有一個圓洞,幾條紅絲帶的兩頭分別從圓洞伸出來。幾個燕瘦環肥的年輕姑娘嬌羞地站在一邊,帶著麵具看不見臉上是哪般模樣。幾個或高或矮的年輕男子卻站在另一側,同樣也是帶著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