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理想國(1 / 2)

一個人的理想國文/林中小舞《原諒我荒唐過往》講了一個精彩卻悲傷的故事,從這篇小說裏麵,我們可以看到痛苦的過去,沉淪的現在,絕望的未來。還有不斷背叛的愛情——或許很難找到愛情。這還不夠,作家又在最後讓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沉淪更進一步,主人公林木患上了可怕的性病。強烈的因果報應的宗教色彩在這裏體現得淋漓盡致,然而和其它同類小說截然不同的是,作家沒有給我們指出一條在當前道德崩潰的社會中獲取哪怕一絲愉悅的道路。他隻是像個隱形人一樣,冷漠地指著前方:你看,這就是沒有信仰的生活。

無論如何,閱讀這樣的故事會多少有點不爽,但是我們很難回避,因為他講的都是事實。它們每天都在我們的身邊發生著,不是嗎?浮躁的中國社會,原本的無聲處起驚濤,世俗的中國文明在快節奏的現代文明衝擊下,一切堡壘都被攻破了,包括這片土地孕育的任何一種信仰。每個人都是林木,也都是蕭寒和羅可。還有郭明慧,她的形象也在那些聳立的寫字樓窗口若隱若現。人們沒有了精神追求,哪怕外來的神也無法拯救我們。

於是林木自我毀滅的行為是多麼的合情合理,他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現實符號,代表著無數個試圖衝破心牆的男人。我們的內心都能找到那堵厚重高大的牆,還有林木的影子,他時不時會蹦出來在我們耳邊說:喂,這不就是你嗎?

這就是《原諒我荒唐過往》的價值所在,它看似用一種流行的墮落的筆法創造了一個風流故事,實則在用最簡單真實的形式向我們示警。“高樓沒有窗戶也沒有門,仿佛用棺材一層層壘起來,每個棺材裏都躺著一具死人。”不能接受的過去和無趣的現在讓主人公產生了幻覺和逃避的欲望。真相以噩夢的方式一遍遍地在讀者眼前片斷式展現,它觸目驚心的程度遠遠超過了林木和他的三段有始無終的情事。

許多作家都喜歡將童年陰影做為解構荒涎生活的一把銳利的手術刀,近兩百年來,它流行極了,好像每個作家都必有一段不幸的過去。而如你對某一段記憶不堪回首,則像是就有了成為作家的借口或資曆。似乎早年境遇的微妙不同,會讓一個人成年後麵對複雜社會的態度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足以讓一個人或上天堂,或下地獄。但無法改變的是,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理想國度,它必是美好的,幸福的,沒有瑕疵的,甚至於我們投入一生的賭注都在現實中尋不到它的一片衣角。

林木從一出場就在內心捆綁著痛苦的少年記憶,在他的生命裏死死地糾結,影響著他在人生關鍵時刻的選擇。就像那個噩夢中頻頻閃現的毒蛇,縛住了他成為一個“完全正常人”的努力。這把無法擺脫掉的枷鎖,讓他殺掉了自己本該幸福的愛情,吸食毒品一樣迷戀上了沉淪與墮落,就像被蜘蛛網困住的昆蟲,越是掙紮呼吸就越是無力,最後幹脆任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