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相親蕭寒從澳大利亞回來沒幾天,她媽媽就對她說,你丫也老大不小,到了該結婚的年齡,找個條件不錯的嫁了。女人啊,一過三十就成豆腐渣。蕭寒則笑著說,我還年輕貌美呢,得多留幾年陪媽媽你啊。她媽媽臉色一沉說,你莫非還想著那個窮小子?那小子不適合。是顆隨時爆炸的炸彈。一個落魄的窮小子,內心驕傲,自尊心強。他未來的生活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他一直落魄。那意味著你要同他一直受苦,受苦還不要緊,長久壓在內心的欲望讓他變得神經質,動不動就發莫名其妙的脾氣。另一種可能是:他發達了。他發達後,內心是不安穩的,背叛的可能性極大,曾壓抑著他的東西會爆發出來。他不會是個溫和、平穩的男人。你應該找個家庭富足的男人,隻有這種男人內心才溫和,對你才好。你丫別怪媽庸俗,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多。生活啊,不是瓊瑤劇,沒那麼多刻骨銘心、死去活來的愛。就算有也是暫時的。激情一過就是油鹽醬醋、平平淡淡。生活的壓力就劈頭蓋臉地壓過來。房子你要吧?車子你要吧?名牌你要穿吧?化妝護膚品你要用吧?兒女你要養吧?他能賣得起房麼?沒房就沒歸屬感,沒安全感。有了房子才是家,家是什麼,是心的港灣,累了可以停泊,可以安歇。租來的房子就如隨時台風席卷的港口,停泊在那的船隻,整日提心吊膽。結婚不就是給心一個溫馨的港灣麼?結婚怎能不要套房子?蕭寒說,我這不是還沒考慮結婚麼?她媽媽說,我是怕你啊,和那小子舊情複燃。我為什麼讓你去澳大利亞,為的就是斷了你們的來往,讓你忘記他。我已經幫你物色了好幾個對象,你一個個去看看,他們家境都很好,看看是否有中意的。門當戶對,這個俗吧,中國幾千年前傳下來的古話,是個理啊,不然早就淘汰了。蕭寒沉默不語。蕭寒媽媽說,那就這麼定了,我幫你約了個人,明天晚上見麵。蕭寒悶悶不樂,心裏說了句,那你自己去算了。
蕭寒心裏盡管對媽媽安排的相親不樂意,然而還是抱有期待的,覺得新鮮,沒相過親嘛,去體驗體驗未曾不可。約好晚上八點在咖啡館見麵,她一下班後就急急忙忙趕回家,洗澡,試衣服,化個淡妝。好長時間沒這麼刻意打扮見人,自從和林木好上後,也沒跟其他男人約會過,和林木約會呢,總是很隨意,他也不在乎。他自己更是隨意,去他住處時,他屋子沒一次不亂糟糟的,髒內褲、髒襪子亂扔亂放,煙灰灑滿桌子、鍵盤。睡覺起床後,隨便套件衣服,若是T恤還可能反穿,不洗漱,就去樓下超市買東西。
蕭寒刻意遲到了20來分鍾,來到咖啡館時,那男人已坐在定好的座位上,低著頭看《esqurie》。蕭寒一看這情形,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情場老手,就是對這約會報無所謂的態度,不急不躁的。蕭寒走到離桌子一米左右時,輕輕地咳嗽了聲。他緩緩地抬起頭來,隨即一個淺淺的微笑,站了起來。蕭寒也報之淺淺的微笑。那男人很溫雅地說,您好,是你吧,請這邊坐。蕭寒坐在那男人的對麵。那男人長得幹幹淨淨,穿著得體而時尚,飄著淡淡的香水味。那男人問:\"你用的也是GUCCIENVY?\"
\"你鼻子好靈敏啊?\"蕭寒有些詫異。
\"你用的還是男版的GUCCIENVY,是吧?我一朋友最喜歡這個味道。\"
\"很少男人對香水這麼研究的啊。\"
\"我一般用聖羅蘭M7。\"那男人低著頭輕輕說了句,蕭寒聽得不是十分清晰。
\"你說什麼?\"蕭寒問。
\"哦。沒什麼。\"那男人眼神很柔美,有一絲嫵媚哀怨之光,竟有攝人心魄之惑。
\"你看過《霸王別姬》麼?\"
\"非常喜歡。陳凱歌的巔峰之作,怕他是再也無法拍出那麼優秀的電影了,不過也全靠哥哥張國榮的詮釋。'我本是女嬌兒,又不是男兒郎。'你也喜歡?\"
\"談不上多喜歡。隻是覺得你眼神很像《霸王別姬》裏的張國榮。所以才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