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獨角戲或許所有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都是一場艱難的心理博弈,隻不過賭的籌碼不一樣。愛情怎能逃過?既然是博弈,拚的便是心理承受能力。愛情博弈沒誰贏誰輸,如果分出了個輸贏,便不是愛情,隻能算是一場遊戲,一場夢。這博弈裏,要麼兩者都贏,要麼兩者都輸。愛情之所以要博弈,隻不過彼此都害怕輸得不夠體麵。博弈時,他們都痛苦地忍受著煎熬、折磨,要麼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要麼強忍著不出聲。此刻蕭寒無疑卷入了這場博弈,她魂不守舍地守在電腦邊,隱身登陸著QQ,等待著黃晃的消息。一次又一次地看昨天她給黃晃的留言,一次又一次地打字,然後又刪掉,她多想告訴他,那話隻不過是一時的氣話,她有多在乎他,多愛他,多思念他。此刻她隻不過是個完美主義的剪接師,腦海裏浮現的全是黃晃對她的好,對她的疼,對她的體貼,對她的溫柔。生病時,他為了熬上一鍋好粥,徹夜不眠;做噩夢時,他緊緊抱著她,握住她的手,貼著耳朵說,老婆,我在;外出旅行時,住的賓館沒衛生間,半夜她轉了幾身,他便醒了,問道,老婆,想尿尿了吧。她“嗯”一聲;起初做愛時,他會問,老婆疼吧,隨即放慢速度。後來熟悉了,他也總想著讓她高潮,自己卻無所謂。……此刻她多想收到黃晃的消息,他說,寶貝,我錯了!我怎麼舍得你,怎麼舍得你離開。我們好好在一起。一輩子,不離不棄。黃晃的頭像終於閃動了。蕭寒一激動,鼠標滑落出了桌麵,鼠標吊在白線上,晃來晃去,像極了他們抱在一起蕩秋千。那是多美好的下午,從樹葉擠進點點陽光,陽光跳躍於他們深吻時的舌頭和嘴唇上,彼此閉著雙眼,秋千搖晃著,眼前忽暗忽明,這是多甜蜜的時光。蕭寒蹲下來望著鼠標,露出甜美的笑。她心想,這肯定是個好兆頭,黃晃回來了。點開QQ後,蕭寒卻捂著臉哭了起來。千言萬語卻無從說出來,手指顫抖地,打了句,你怎麼就忍心?打完後,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淌。一秒鍾過去了,一分鍾過去了,兩分鍾過去了,……蕭寒卻沒收到黃晃的回信。她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河流,噴湧出來,憋在心裏的真實想法,一股腦兒化成字,發給了黃晃。她說,她愛他,很愛。很愛。愛至骨髓。真愛過,誰會舍得?……
一天過去了,蕭寒沒收到黃晃的消息。
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蕭寒還是沒收到消息。
她留言說,她錯了,求他原諒她。他回消息說,結束了就讓它結束。
十天過去了,蕭寒留言說,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他,想得心發疼。他沒回消息。接下來的日子,蕭寒每天都留言,說著思念的話。黃晃如同吹過來的風,沒了痕跡,仿佛世界不曾有過他,他們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美好,也如未曾發生過,顯得異常不真實。
蕭寒決定去找黃晃,心裏希望著他還住原來地方,他會回心轉意。她堅信,他還愛著她,如今隻不過露出了刺蝟的刺,保護自己而已,那刺會慢慢萎縮、柔軟,直到蛻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