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撞車在蕭寒備受思念、自責的煎熬時,羅可已完全進入了黃晃的生活,搬進了他的出租屋。黃晃似乎和往常一樣,過得忙忙碌碌,似乎也開開心心的,隻是偶爾想起會流幾滴傷心之淚。他們好好的愛,怎麼會變壞呢?或許所有女人都一樣,最終都會被厭倦,隻不過想起時,會有些難過,可難過又能怎樣,養的一隻寵物貓,養久了,某一天丟失了,想起也會難過,何況是一個活活生生的人。
羅可搬來後,臥室、廚房、客廳、衛生間,就連鋁合金窗門框都擦得一塵不染。她淩晨兩點多睡覺,還在黃晃早上出門之前做好早餐,打包好中午吃的飯菜。黃晃說,別這麼勞累。羅可說,心疼你太瘦了,外麵的便當沒營養也不幹淨。那會跟蕭寒樣,打掃個衛生還和他剪刀、石頭、布,輸了總賴皮,吃飯也總叫那些難以下咽的外賣。羅可所營造的幹幹淨淨、井井有條的生活,讓黃晃的情緒很安穩,仿佛媽媽回來了。可是這安穩、這安定能持續多久呢?有幾個孩子能安穩地停留於媽媽的懷抱?媽媽的懷抱隻不過是一個暫時的避風港口,當孩子累了,讓他們停靠、休整,可他們的休整、停靠是為了再一次的叛離。情侶之愛和母親對兒子的愛是有質的區別,一個是互相索求,索求不到,還可能產生怨恨,一個卻是無私奉獻,無怨無悔。
可能躺在另外個溫柔鄉的男人,是最容易忘記上個女人的。
如果蕭寒不再次闖入,她不久可能會成為曾掛於牆壁的一副可有可無的畫,那畫是否曾裝飾過那牆壁,黃晃已沒記憶了。
蕭寒回來的那個晚上,正趕上羅可休息。
當蕭寒站在門口時,羅可正麵坐在黃晃的腿上,他們正擁吻,黃晃的一隻手伸進羅可的後背正急切地解開胸衣的搭扣,羅可雙手緊緊抱著黃晃,他們忘乎所以,以致連蕭寒轉動門鎖、開門都未曾發覺。如果不是蕭寒一聲刺耳的“你們……”,蕭寒還可以欣賞他們接下來的遊戲。黃晃和羅可停止了動作,不過羅可依然坐在黃晃的腿上。蕭寒顫抖著身子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眼神中的意外、悲傷仿佛述說著,她有多愛黃晃。她把手裏的水果袋狠狠地摔在客廳裏,隨後哭嚷著說,你們這些臭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蘋果破了,桔子也破了,它們滾落一地,在地板上滾出一道道果汁的痕跡。黃晃平靜地說,嗯,是啊,男人都是臭東西。看來你經曆的男人不少嘛!蕭寒沒答話,無奈地搖搖頭。羅可從黃晃腿上下來,徑直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黃晃望了一眼地板上破碎的水果,指著它們,然後抬起頭望著蕭寒說:“你把地板弄髒了,多幹淨、光亮的地板啊,你卻把它弄髒了。我呆會又得拖地了。”
“你!……我們真不是一個人類。你是畜生。”蕭寒眼裏閃出一道類似魚兒身處即將幹涸水塘裏絕望的光芒。她說完後,轉身走了,“砰”地關上了門。門一關,隨即又被踢得“轟、轟”響,蕭寒歇斯底裏地叫著開門。黃晃打開門。蕭寒說:“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你該去死!”
“你這一開門,不又見了我次麼?你那麼用力踢門,會把腳踢傷的。有人會心疼的。”黃晃微笑著說。
“你良心被狗吃了!”蕭寒說完,轉身走了。梯道被踩得“咚咚”響,地板都顫抖起來了。
蕭寒一走,羅可從臥室裏出來。蹲在地上撿破爛的水果,她對黃晃說:“你知道你的話有多傷人麼?”
“不愛了就不藕斷絲連了,我不是現在有你了麼?為了不讓你多心,難過而已。為了你,我才這麼狠心的啊。你想我跟她牽牽扯扯?”
羅可不知道如何答話,她隻是對蕭寒於心不忍而已,但內心是多希望他們不再來往。她叉開話題問:“她怎麼還有你家鑰匙?”
“我們分手後,這是第一次碰麵。本來我要找另外套房子,可沒找到合適的。房東又催著搬,後來隻好又續租了。”黃晃接著說,“我有些累了,先回房睡會。”
“嗯。記得蓋好被子,別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