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晃開著“寶來”,這輛用身體換來的車。
他先是狂亂地撕裂罩在位置上的薄膜,然後粗暴地換擋,粗暴地亂踩車踏板、油門、離合。車速越來越快,眼淚越來越洶湧地往外冒,迷糊了視線。他又看到了那個男孩,那男孩狂奔在一條坑坑窪窪、泥濘不堪的黃泥路上,雨劈頭蓋麵地朝他打過來,頭發濕成一團黑,仿若剛從墨水裏泡過。他緊緊夾在胳膊下的書包,已隱約能看到軍綠色。他怕書包被淋濕,已是解開襯衣紐扣,把書包放在胳膊下。可書包如今已經濕了,他卻沒發現。你爸爸剛走沒一會兒,奶奶對剛放學的他說,你爸媽,離婚了。他扔掉雨傘往外跑。可他前麵茫茫一片,雨水、雨水,黃泥路,水坑、水坑……畢業走前的那個夜晚,他女友吻過他後說,我們分手吧。他帶著唇溫回到宿舍,強忍著眼淚,那時他多愛她。宿舍人問他將來怎麼個打算,他說,至少得做個貝聿銘吧。宿舍的人都說,是的,是的,我們要有遠大的抱負。他們怎麼樣了呢?我們都曾如此幹淨、純徹,心懷夢想。而如今呢,……
車不枉被稱為“移動的床”,實在是淫亂的好工具。不然網絡上怎麼隔三差五地爆出某某局長和女秘書裸聊,雙雙死在車上?這些死去的人實在有些冤枉,這世界還有不出來亂搞的男人?不出來亂搞的男人,不是性無能就是沒用賺不到錢泡不到其他妞。人家好歹也混上個局長,不跟女秘書搞搞著實有失體麵,難免會被同級別的朋友嘲笑。古代的太監富貴了,人家還養幾個女人搞性虐待呢。問題出就出在,這局長太沒文化,連基本常識都不懂,莫非就隻知道開車、開女人、吹吹水?空調開著,緊閉窗戶,車內不通風,就不知道會造成一氧化碳過量導致人中毒?煤、油燃燒不完全,生成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這常識隨便問個初中生都明白,還能寫出化學方程式呢!黃晃可不是那傻逼局長,在車上搞妞時都會搖開點窗戶。人家聽到,看到又怎樣?反正那些騷貨就是賤,欠幹。讓人看看她的淫蕩樣,聽聽她淫蕩的聲音有何妨呢?
有車才知有車是真的好,基本能省去大部分費用,準備幾個“傑士邦”就成了,不用去酒吧喝酒,直接進城市聊天室。先和女人吹噓下自己性能力多強,多有錢,長得多帥,然後發個照片,約好那個地方接她。見麵後等她坐上車,就解釋下,我們是文化人不是暴發戶,要盡可能地保持低調,車嘛,隻不過是代步工具,開“寶來”和“寶馬”一個樣,都是德國車,好開。黃晃在沒車那時,剛開始聊得很H,結果人家說那你來某某地方接我吧。等黃晃打車過去,人家便拉長了臉,一眼的鄙夷。黃晃不得不大歎,女人真雞巴賤,不就是要根雞巴麼,有錢人的雞巴會長點?粗點?香點?真不虧是個物質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