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師徒X叔侄X春江(1 / 2)

第二十章??師徒X叔侄X春江

除了要留下的十二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經走去自己的工位上,開始采茶,她們要在散工之前,盡量多地采到要求的葉芽。雷長淩噘著嘴一邊不耐煩地扭著身子一邊慢吞吞地走著,心情非常不好,顯然還在對總辦的安排感到不滿。

場上的十男兩女,尤其是男孩子,美眉在前,你看我,我看你,又害羞,又想看,又臉紅,又假裝鎮定,又想和美眉配對,又恥於開口,扭扭捏捏,心情極其複雜。要知道,一旦伸手出去,就意味著兩人要朝夕與共、師徒相稱渡過這半年時光。今天黃邐穿著一套水藍色漢式大襟繡花短裝薄襖,外罩一件羊皮小坎肩,掩不住的青春靚麗、活潑可愛撲麵而來,更惹得男孩子們人人心向往之。黃邐不時瞟下朱勝文,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更不好意思去選擇。朱勝文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沒精打采地站著,反正對什麼事情都好象提不起興趣來。頓時大家都僵在當場,沒有人發表意見,也沒有人主動打手勢。

曾清平看到他們互相瞧了半響,還沒有一隊師徒配對成功,如此這般羞澀,如此這般可愛,不禁眉開眼笑。驀然回想起自己十年前的茶行學徒生涯,那段懵懂滯澀,情竇初開的青蔥歲月,竟是如此讓人難以忘懷,如數家珍。

終於曾清平忍不住笑著發話了:“你們要扭捏到哪時候去啊?要不要我幫你們配對?”

於是躊躇的各位師傅終於伸出手來,去牽順子等人的手。黃邐也終於下定決心,想伸出白嫩的小手去拉呆站著的朱勝文,剛把手伸出,隻見一個人影從她向前飄過,走到朱勝文的麵前,盈盈笑語對朱勝文說道:“我們做一個小隊可以嗎?”

朱勝文定睛一看,是馬蔓麗,反正是誰都無所謂,就點點頭算同意了。

黃邐已經伸出一半的手幾乎僵住,整個人有種變成石頭的感覺,好象動彈不得一樣,絕美的臉龐竟然呈現出一種不可思議、扭曲痙攣的表情,心情也似掉進萬丈冰潭一般深沉冰冷無助。這對向來傲氣的她,尤如在用一把已經生滿鏽的鈍刀,嘎吱嘎吱地如鋸般鋸在她的心頭。她!憑什麼要和我搶!

一下子,除了黃邐和蔡諧成外,大家都已經配對成功。分別是遊山川-曾二棱,鮑子奇-羅如林,饒春生-丁得喜,賀雨濃-曾明順,馬蔓麗-朱勝文,那剩下的那一對就隻能是黃邐-蔡諧成了。

黃邐隻得接受這打擊,因為除了接受,她別無選擇。

於是大家師徒各六人一前一後地走向茶園,劃分負責區域,開始言傳身教,係統地手把手教新人認識葉、芽分類。朱勝文等六人在曾家大灣的時候,灣子周圍的山丘上都是茶園,一遇茶季,他們下了學就會幫曾老爺家的茶園采鮮茶葉。當然,隻不過是照葫蘆畫瓢,別人采什麼樣的,他們就采什麼樣的,並沒有如此仔細地學習和鑽研分類區分、分類采摘。因此一則采茶對他們來講也並不陌生,二則都上過私塾,腦筋也並不差,除了曾二棱反應遲緩點,熟識稍慢些外,其他五人並無多大問題,想來學采茶也不是什麼難事。

朱勝文反正也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沒精打采地聽著馬蔓麗逐一講解,然後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平白浪費了馬蔓麗的一番心血及口水。

黃邐也顯然還沒有從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說起話來也是有一答沒一答的,直到無意間問了蔡諧成一句話:“對了,你是黃陂縣的?好象蔡管事也是黃陂縣的。你也姓蔡,他也姓蔡,難不成你們是親戚?”

“嗬嗬,我們都是黃陂縣蔡官田的。他是我親叔,我是他侄兒。”成子撓著頭半害羞半自豪地說道。

“哦!難怪你也挺俊生的,原來是蔡管事的侄兒!你這麼一說,再仔細一看,你們還是真的挺象的,畢竟是叔侄倆。”黃邐不無驚訝地說道,不禁看多了蔡諧成兩眼,心中一甜。夾雜著懵懂、羞澀、甜蜜、興奮、憧憬等等少女複雜的情懷,一點一點地泛上心頭,彌漫到了五髒六腑中,似乎手也發軟,腿也發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