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信義X自卑X情愫(1 / 2)

第九十五章??信義X自卑X情愫

“信任?”金玉琳眼中雖然迷茫,但仍然試圖去解讀這個詞語的意思。

“對,信任!”蔡諧成的眼神依然溫暖。

“雖然我很不想說這句話,但我還是要說,雖然我不是那種沒讀書識字目光短淺說話粗魯的鄉下婆婆,但我也還是要說:信任,值多少錢一斤?”金玉琳看著眼前這個為之心動的男人,站著雖近,心的距離卻是那般遙遠。或者說,本來心可以更近,甚至她的心對他本是十分欣賞,但內心的固有思維卻不願與這個男人奇葩的思維苟同,如同磁鐵的南極與北極,老死不相往來。

“信義,對那些信口開河,滿嘴跑馬,視信用、契約如狗屁的人來說,確實不值一文。但對我輩而言,重若千金,非心有靈犀不可交換。人無信,則不立。如遇心意相通者,以死相報,何足道哉?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蔡諧成的眼神依然堅定。

金玉琳長歎一聲,搖頭道:“好一個‘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走吧,下山,我不想再和你廢話了!”說完抬腳便走。心中一麵是那般的著迷,一麵又是那般的失望。蔡諧成笑了笑,跟在她身後,悠然下山。

蔡諧成一邊走,一邊叮囑道:“今天我倆說的話,你要爛在肚子裏。如果傳了出去,隻怕會橫生枝節!至少,朱勝文、鮑子奇他們一定不會放過鄔江寒,到時免不了一番爭吵,外加一頓打鬥,解雇除名一定是水到渠成的處分。而且,說不定還會連累到總辦,遭人誤解嫉恨!”

金玉琳點了點頭,默然不語,自顧自地下山。

晚上,吃完了飯,朱勝文心中鬱悶,說不出的憋屈,並不想回宿舍,黑燈瞎火地往宿舍最裏麵的山坡柵欄邊信步而行。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這短短數日,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恍如隔世。他簡單的大腦,消化不了這麼多的信息。

這次一回茶行,怎麼就和以前快快樂樂的日子截然不同?難道自己以前真的是少年不識愁滋味?怎麼現在就事事與自己所想不同?怎麼就如同大海上的一隻螞蟻,無可奈何卻也無能為力?

正在沉思,身後一女輕聲說道:“原來你在這兒啊!”

回頭看時,正是師傅馬蔓麗。

天氣越來越熱了,馬蔓麗穿著更加清涼,加之剛吃過飯,身上發熱,她便把袖子捋上肘間,露出藕段一般雪白圓潤的小臂,便是在暮色漸漸籠罩的初夏夜,也分外惹眼。

“師傅找我?”朱勝文奇道。

“休要再喊我師傅了!我不當師傅已經很久了!再說……呃,再說……哎呀,總之不要再喊我師傅了!”馬蔓麗又急又羞,急吼吼地說道。好在夜色朦朧,不分顏色。

“哦!”女人真是搞不懂,剛才還好好的,說著說著就發飆,陰晴不定。他搖了搖頭,無可奈何。

“你還在想今天的事兒?”馬蔓麗問道。

“是啊!我要是本事再大一點,就不會讓那個家夥有露臉的機會,也就不會讓蔡諧成遭此厄運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看,是你想多了。”馬蔓麗難得如此聰慧。

“是嗎?幾年前,我也聽過一個洋人說過一句話,和你剛才的言論頗為相似。他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或許,你所言極是,我的確不應自怨自艾才對。”三人行,必有我師,朱勝文如是想。

“我看,現在當務之急,不應該是關注於蔡諧成的起落,反而應該放眼於鄔江寒的一舉一動。你挨了一巴掌,現在又折損了蔡諧成,我們應該防止他再動歪腦筋,讓其他同伴落難。”馬蔓麗突然如同諸葛孔明附身。

一向聰明的女人,有驚人之言不足為奇,倒是平素裏大大咧咧的傻妞,竟也被逼去動腦筋,而且一動一個準,那種驚喜,反而更讓人心動不已。

“嗯嗯。咱們以後小心為是,凡事多長個心眼就好了。”

“是的。而且,不單如此被動,更要主動出擊,尋了他的把柄才是,叫他即使寒得跟冰窖一般也寒不到我們。”馬蔓麗咬著銀牙說道。

“嗯嗯!他這個人,還是有真本事的。那天明明已是要折戟沉沙,卻硬讓他扳成了峰回路轉。要不是這人玩世不恭,肚裏花花腸子太多,我還真恨他不起來!”

“你啊!叫我說你什麼好,什麼人在你心裏都恨不起來!”馬蔓麗無奈說道。可這點,不正是自己喜歡這個窮酸小子的原因之一嗎?

“對了,我剛來那天,你……你怎麼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再怎麼說,男女授受不親,大庭廣眾之下,你也不怕別人閑言碎語!”朱勝文不無擔心地說道。那天,她的擁抱,真的讓他感到暖暖的,無論身上,還是心上。雖然,他的心可能更貼近黃邐一些,但她那僵住的雙手,卻讓他生出了許多距離感。這種距離感讓他心疼心悸,他感到她是在嫌棄他,嫌棄他的髒汙,甚至,嫌棄他的醜陋。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自信的人,甚至,他,從來都是一個自卑的人。這種也許是與生俱來,也許是父親後天培養出來的自卑,並不會因為營救了拉伊莎和神父,搭救了黃邐,被她們所稱道和感激,便有一絲一毫的減損。也許,這種自卑,已經深入骨髓,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