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老幼X醋勁X心路(1 / 2)

第九十七章??老幼X醋勁X心路

朱勝文被口水嗆到,咳嗽了幾聲,笑道:“你也太過狗血了吧?這兩人年齡相差一大截呢!”

馬蔓麗搶白道:“哪裏啊!人家黃邐妹子對蔡管事可有情有義了,一和蔡管事在一起的時候就像小貓般乖巧,說話的聲音象飴糖般甜膩,她要對他沒意思我才不信呢!”

朱勝文搖頭道:“那也要蔡管事對她感興趣才行。再說了,聽說蔡管事前年就已經娶妻了,雖說一直沒有生育,但還沒聽到蔡管事要休妻的意思。黃邐要嫁過去,可也隻能做側室,想來她必定是不會答應的。你呀,還是省省力氣吧!”

馬蔓麗思索片刻,語不驚人死不休道:“曾清平曾總辦!”

朱勝文一聽,連番咳嗽,笑罵道:“你盡胡扯!這兩人,差了都一輪多了!總辦再年長幾歲,都可以做她父親了!”

“年長又怎樣?正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現在看來好象挺別扭,像娶小妾似的,幾十年百把年後,會成為潮流也說不定喔!”馬蔓麗今天格外妙語連珠,看來戀愛中的男女確實非同凡響。

朱勝文又好氣又好笑,說道:“算了,咱們還是不要說黃邐妹子的長短了,要是叫她聽見了,非剮了咱們的皮不可!”

馬蔓麗正要開腔,隻聽得身後有人接道:“是嗎?你們倆說我什麼,惹得本姑娘非剮了你們的皮不可?”

朱勝文猛然一驚,轉身去看。隻見一張笑盈盈的臉,正咕溜溜地看著自己和馬蔓麗。嚇得他趕緊鬆開尚在緊握之中的圓潤小手,結結巴巴地答道:“沒……沒說什麼。呃,我們在聊怎樣防範鄔江寒搗亂……”

黃邐瞅著朱勝文的手上動作,心中一凜,盯著朱勝文的雙眼,似笑非笑道:“是嗎?撒謊都不會!我明明聽到你在說我什麼,現在你可是越描越黑哦!好吧,那你現在說說怎樣防範鄔江寒搗亂吧!”

朱勝文果然是不會說謊,立刻被黃邐攻擊得體無完膚,這下全無準備,嚅囁嚅囁地講不出個所以然,隻得尷尬地撓著頭,傻笑著看著黃邐。

馬蔓麗隻得笑著圓道:“我們倆個在議論你將來到底會嫁給怎樣優秀的男人,嗬嗬!好妹妹,你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吧?”

黃邐心中酸氣直冒,心道:個死蚊子臭饅頭,孤男寡女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裏,還竟敢在背後取笑我的婚姻大事!看我不把你倆的嘴巴子扇爛!粉唇一啟,玉麵一揚,略帶諷刺道:“小妹我的心,蔓麗姐姐你就別操持了,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小心你娘給你相上一門親事,新郎八抬大轎來迎你回去拜堂!”

黃邐這一句酸醋之言直直地戳到她的心坎裏麵,讓她心中滿腹委屈猛然湧上心頭,眼中閃爍,珠淚欲滴。前年母親就在張羅這些事兒,數次寫信讓她回去,說找了個八字吻合的小夥子,撮合著兩人偷偷見個麵。這事被她以年紀還小身心還未發育成熟為理由大義凜然地拒絕,就算過年回家一兩個月也是這家那家親戚家中密集串門,相親一概回避了事。去年也是如法炮製,但過年回家時被母親著實數落了一番,說如果再不去相親,以後年紀大了就沒人要了,叫她不要再讓做母親的揪心。

本來開年了母親就反對她再來羊樓峒,好斷了她的念想,讓她安心安意在家,以完成她的人生大事。在她激烈的反對與反抗下,母親才勉強鬆口,遂了她的心意。家裏練蜂蜜,製蜜棗,上山采桔梗的活本來就辛苦,母親的身子骨一向不是太好,一氣之下,心中鬱悶,犯了咳喘病,變得藥罐子不離身。說實在的,她確實有些動搖。或許,母親再多寫一封信催促,隻怕她會徹底崩潰,放棄自我,最終決定黯然離開羊樓峒,在本該自己生活的地方成親、生子、抱孫、病死。

即使性格再直率,心性再堅忍,她也畢竟是個女孩子。本該柔弱如水的少女,豈會沒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助感之時?而黃邐的一句無心之言,更是直直地用刀子捅向她內心最柔軟最無奈的地方,就象讓她遇上山中暴發奔騰而至的泥石流時,直麵死亡時的那份崩潰,那份絕望。

終於,重重重壓下,馬蔓麗心緒失去了控製,掩麵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朝宿舍走去。她不想被人看到失控的樣子,她不想被喜歡的人看到擰著臉哭泣的醜樣,她要找一個無人打擾的清靜地方獨自發泄。

看到她大聲哭泣的樣子,黃邐也被驚呆了,楞怔著不明白發生何事。朱勝文也皺著眉頭,衝她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轉身去追馬蔓麗。

馬蔓麗卻不理會,一路小跑地回了宿舍,隻留下朱勝文傻乎乎地站在女子宿舍門口,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女人之間轟轟烈烈的戰爭,究竟所為何事,何時激烈,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