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老幼X醋勁X心路(2 / 2)

等到黃邐走過來的時候,見她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瞪著自己。這種眼神,是認識她以來,極其陌生,極其冷淡,極其詫異的。看得他心中直發毛,背後冷汗直滲。隨後,她頭一甩,秀辮一彈,也一溜煙回了宿舍,將朱勝文晾在外麵,自討沒趣。

朱勝文搖搖頭,駭然心道:“女人,真是難懂的動物!”

晚上躺在鋪上,想到黃邐匕首一般的目光,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他不明白為什麼溫柔如水,笑靨如花的絕色女子,居然也會有如此冷絕冰凍,如刀如槍的另一麵。是什麼讓那樣清麗可愛小鳥依人的美人兒,變得這般的寒氣逼人咫尺天涯?難道是因為感恩,是因為好感,是因為愛戀?感恩可以觸發好感,好感卻不一定會演變為愛戀。她會愛戀自己嗎?這可能嗎?她的身邊包圍著許多象蔡英武、饒春生、鄔江寒般各式各樣的男子,如同一叢火焰四射招蜂引蝶的篝火,她可能會撥開死纏爛打的雲霧,直直地選擇幾乎一無是處的自己嗎?

不可能。

那雙僵住的胳膊,不就已經清晰地證明了一切?自己內心深處還能有一絲一毫可以指望嗎?如果她同馬蔓麗一樣對自己有愛戀之情,隻怕當時摟住自己一定是她!可是她停住了,她選擇了旁觀,眼睜睜地看著馬蔓麗一把摟住了自己。他清晰地看到了她複雜的眼神,那眼神,以他的智商和判斷力,實在無法解讀。或許,她對自己好感是有的,卻還沒到愛戀的程度。

而且,之後聽金玉琳的話中意思,黃邐好似訂了娃娃親,如她現在這般年齡,怕是回家拜堂成親也隻在朝夕之間。這兩年,茶行的少男少女都已經漸漸長大,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如我這樣的鄉下窮小子也隻能隨波逐流,慢慢習慣。雖然“娃娃親”這三字對自己來說,聽起來是那般的刺耳,但他卻無力改變任何事件。他雖然成年不久,但他心中隱隱感到,男女之間的愛戀一定是雙方都要有感覺才對。他不是那種臉比牆厚死纏爛打的人,相反,他是那種自卑到骨子裏,從沒指望過一無貌二無財三無才的自己能輕易地抱得美人歸的人。因此,既然她對自己的感覺也就僅僅停留在好感程度,既然她已經訂了娃娃親,那自己就不應該再對她有任何依戀,而應該義無反顧地直麵馬蔓麗對自己的愛戀。

是的,他已經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情愛和依戀,他感覺到她濃濃一吻時的那份興奮與享受,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那一吻,對自己來說,也是那般的興奮與享受。那濕漉漉的嫩肉,那熱乎乎的液體,那軟綿綿的觸感,太讓自己著魔。原來,接吻是這般美好舒服令人神往的感受啊!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美好幸福的事情總是讓人晝夜牽掛。

他要讓她做自己的女人,可以晝夜廝守,可以長相擁抱,可以隨時親吻。親吻完後可以生一堆兒女……

他暗下了這般決心。

無法入睡的不隻是朱勝文,還有氣上心頭的黃邐。一次一次的被馬蔓麗占得先機,她心中好難過。雖說她一直仰慕蔡英武,但那隻是小女子對俊美異性的好奇和好感,滿足女孩子對異性朦朧的心中幻想之需要,與現實生活中的情感糾葛無甚關係。朱勝文雖然離自己那女孩子幻夢中的形象差之千裏,但自己對他的感恩和感情卻並不是空中樓閣。

救自己後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這個黑瘦的小後生注定會和自己有很深的緣分。在他宿舍看信那天,餘光早就瞟到他對自己的偷窺,這不但沒讓自己覺得他僭越,卻反而讓自己心裏暗自溫暖。鮑家宴席那天他落水不醒,自己何嚐不是徹夜擔心、牽掛?他離開羊樓峒返家幫忙的時候,自己又何嚐不是同她們一起為之歎息落淚?待到他突然回歸之時,自己又何嚐不是喜極而泣?這麼些天,自己隔三差五去他宿舍尋他傾訴心聲,可奈何總是不知所終!

可誰會知道,那些時候,他正在偷偷地和馬蔓麗待在那個角落,席地而坐,相依相偎,耳鬢廝磨,卿卿我我。如果不是今天心中煩悶,信步而行,哪裏又會撞破這讓人痛苦和絕望之事?假若要自己偃旗息鼓,退出與馬蔓麗的競爭,衷心地祝福她一生幸福,自己卻心有不甘。而假若要自己奮力一搏,同她拚個魚死網破,那卻不是自己的本來性格,小女子做不到啊!

觀音菩薩啊!能不能告訴我,我的情緣究竟應該怎樣把握?麵對如今令人尷尬嫉妒的局麵,自己究竟應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