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我好怕!”朱勝文故事還沒講完,馬蔓麗伸出雙手將他的胳膊抓得死死的,一邊用指甲掐得他生疼,一邊連連大叫道。馬蔓麗膽子本來還算大,性格又直率,一般鬼故事可嚇她不到。可這故事實在太恐怖太血腥,加之黑夜中的山頂草廬本就十分陰森孤寂,雙重驚悚讓她堅強的內心竟也情不自禁地陷入崩潰之中。
朱勝文雖然胳膊疼痛難忍,但見鬼故事奏效,便毅然決然地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別怕!有我呢!”然後繼續講了起來。
“申大和舒二一見如此慘狀,嚇得四肢發軟,幾乎癱倒在車上。但此時性命攸關,就算嚇破了膽,也不敢浪費時間。二人幡然醒悟,立刻哆嗦著用手指沾了口水去塗各自的眉毛。兩人剛剛顫抖著塗完了一條眉毛,正要沾口水去塗另一條眉毛,卻已為時已晚。隻見得兩人麵露奇絕痛苦之色,大聲喊疼,渾身似篩子般顫動。隻見申大所露出的皮膚,除了臉上之處,脖子和雙手手背等處均如似火燒,腫脹發黑,焦臭難聞;而舒二則驚懼莫名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這支右手,隻剩下空空落落的無名指和小指,其餘三隻手指象個柔軟的皮囊一樣耷拉在手掌前。”
馬蔓麗更加害怕,雙手死死抱住朱勝文的肩膀,幾乎將圓乎乎的頭全部埋入他的脖間。粗黑的秀發在他的脖子上蹭來蹭去,疼癢難耐。這滋味,痛,並快樂著。
“兩人雖已嚇得失魂落魄,瑟瑟發抖,但感覺到自己總算撿回了一條命,還苟活在這人世,不由得喜極而泣。兩人均尋思自己雖然成了半個廢物,但畢竟到家後能看到家人和親友,今後的人生總還是有希望,傷痛還是有治愈的轉機。他倆想到這裏,連連念起‘南無阿彌陀佛’,發誓今後一定要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一定不殺人放火,不販私鹽,不拐兒童,不偷不搶,不盜不娼,不誣賴好人,好好排隊,公眾場合不吸煙,不亂扔果皮紙屑,不隨地吐痰等等等等等等等等。良久,兩人忽然覺得有件事情很奇怪,便一起抬起頭來,盯著一臉波瀾不驚的察五,齊聲問道:‘我們四個人!頃刻之間,兩死!兩傷!……發生了這麼邪乎這麼恐怖的事,你怎麼還能如此淡定?’”
馬蔓麗隱約感到一陣陰風襲來,讓她覺得身上在瑟瑟發抖。她害怕,因此她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她好奇,所以她又極想得知答案。她下意識地覺得這個令她好奇的結果,必定會是讓她感到終極恐懼的根源。
“哈哈哈哈!察五放聲大笑,低下頭,手在臉上一揭,麵皮隨手而落,慢慢抬起頭來,露出一張陰森恐怖的臉,用一種人世間不可能聽得到的幽鬱淒涼腔調回答道:‘因為,我是鬼啊!’”
朱勝文一邊栩栩如生模仿著鬼揭麵皮的動作和表情,一邊惟妙惟肖地揣測著鬼的陰誨聲音說,仿佛朱勝文便是那令人汗毛炸豎的鬼!
馬蔓麗本就膽顫心驚,雖未抬頭看他的動作表表情,卻直聽他那令人驚駭的聲音便已渾身發抖,尖叫不已!
“鬼”完美地講完了鬼故事,神完氣足,誌得意滿,笑嘻嘻地看著象鑽進豆腐中的泥鰍一般可愛的馬蔓麗,不禁莞爾一笑,伸指將她哆嗦不停的小臉勾起,將她仍然緊閉的雙眼,和圓嫩的鼻尖之下,紅潤的雙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馬蔓麗並未睜開雙眼,隻眉頭一皺,輕哼了一聲,一臉的毫不滿足。女人在幾乎全部喪失安全感的時候,最容易被人乘虛而入。
這種可愛並銷魂的表情,更激起了朱勝文的占有欲。
他深深地親吻著她的紅唇,而她,也十分享受著這種甜美的滋味。
愉悅和興奮讓他們有些按捺不住,呼吸聲也越來越混濁粗重。朱勝文的手也越來越不安分,在她滑膩如玉的皮膚上下來回遊走。
河壩麵臨河水暴漲潰堤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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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的鬼故事可不是胡編的,大有深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