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螻蟻X暴力X名器
一回到宿舍,幾乎崩潰的朱勝文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獨自關進屋子裏,痛哭一場,放肆一陣。可是,他要吃飯,他要開工,他要賺錢養活自己。就算天塌了,隻要不壓垮茶園茶行茶廠,他就得去上工。
他突然覺得自己象一隻四處覓食死力搬運的螻蟻,風雨無阻,無休無止,直到生命終結。
甚至,他覺得螻蟻都比自己強。至少,它隻用操溫飽的心,而不必去管什麼愛情和婚姻……
他長籲了口氣,對自己說道:“走吧,螻蟻!你要去搬葉子了!”
情緒低落的人工作,勢必會影響到工作。正常情況下隻有南轅北轍的兩種結果:一,無法集中精神,極度地磨洋工;二,試圖忘掉悲傷,瘋狂工作宣泄。
女人失戀時也有異曲同工之妙。要麼,精神飄忽遊離,悲泣無法自拔;要麼,試圖忘掉悲傷,瘋狂XX宣泄。XX等於暴食、狂購、清潔、跳舞、喝酒、摳仔、工作等等途徑,單選,或者多選……
很不幸,今天的朱勝文實在沒法打起精神,不由自主地就選擇了前者。遊山川與鄔江寒對他如此態度的根本原因早就猜了個七七八八,蓋屬事出有因,加之平日裏工作還算賣力,便也就聽之任之。雖說外人看來這兩人對朱勝文的態度完全是敵對的,但實際上,鄔江寒的心思要複雜得多。在對待朱勝文與馬蔓麗的感情危機上,鄔江寒根本上與遊山川沒有什麼分別,甚至,期盼他們不要出狀況的心情反倒還要更強烈。
人是個很奇怪的動物,經曆本來相同的事情卻會因為心情的好壞而變得感受不同。平日裏與夥伴們工友們一邊做事一邊聊天,時間會過得飛快,不經意間就已到收工時刻;而情緒低落時,又似乎每分每秒都在煎熬,熬過了半個世紀,回過神來再看看時鍾,卻發現才熬了一半時間。
他總算把下午的那一整個世紀熬完,才稍稍鬆了口氣,勉強擠出一點食欲,準備化悲痛為力量,吃他個飽,把這段時間少吃的飯菜再掙回來。或許,與那家夥要打持久戰,再餓下去站都站不穩,還爭個屁!
本著這種覺悟,他忘我地投入到搶菜搶飯的人民鬥爭中去。
正當他前屁股落桌,從來不與他挨近吃飯的鮑子奇突然擠了過來,跟著後屁股落了桌。
朱勝文眼裏透著哀傷和落寞,瞅了一眼鮑子奇,卻沒搭理他,垂下頭認真吃飯。看那架式,他定是有話要說,姑且聽聽。
鮑子奇四下看了看,靠近朱勝文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道:“你爹死了?”
朱勝文瞪了他一眼,狠狠地搖了搖頭,一聲不吭,繼續吃飯。
鮑子奇一臉不甘心,又問道:“你娘死了?”
“你娘才死了呢!你才爹娘都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怎麼說話的?”朱勝文忍無可忍,氣吞江湖地罵道。這家夥也太賤了,這不是成心惡心人嗎?
“對嘛!這樣才對啊!拿點氣勢出來才叫爺們嘛!”鮑子奇也不生氣,嘿嘿笑道。隨後,他再次靠近朱勝文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道:“要不要我找幾個人把那個家夥揍一頓,替你出口氣?”
“呃?……還是不要吧。……如果她真的變了心,就算打他一頓不也無濟於事?”原來他知道她的事,那之前的不遜之言應該是活躍氣氛吧。可這家夥活躍氣氛的方式也太他娘的奇葩了,哪有上來就問人是不是爹娘死了的?也難怪,他也沒白叫“子奇”的名字。
“我跟你講,狗打架之前,一定要在它的領地邊界上伸腿撒上香噴噴的尿尿,告訴別的狗這裏是老子的地盤,要是一不小心或是故意越界,就要挨咬受打!你明白了嗎?”鮑子奇十分煽情地形容道。
“哦?……我懂了。你的意思,即使是不揍他,也要讓他明白,她是老子的人,要默默走開的人是他,而不是老子,對吧?”朱勝文若有所思道。
“孺子可教!”鮑子奇拍案道。
朱勝文抬起頭看著前方,前方淩空出現了西洋鏡一般移動的畫麵,人物清晰,色彩絢麗。畫片講述了一位喜歡勾三搭四的登徒浪子,拐騙了少女的心,卻被她的未婚夫對登徒浪子曉之以理(狗狗伸腿,沒完沒了撒尿尿),動之以情(狗狗伸嘴,一通狂吠亂咬),終於挽回少女曾經迷亂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