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螻蟻X暴力X名器(2 / 2)

啊!多感人!

他眼神閃爍出奪目的火花!

勝利就在眼前!

一瞬間,光彩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依舊是那般暗淡,象鍋爐腳下一堆了無生趣的黑煤球。

朱勝文搖了搖頭,幽幽地說道:“行不通的。”

鮑子奇撓了撓頭,眉頭擰成一道中國結,問道:“為什麼啊?”

朱勝文歎了一口氣道:“我了解馬蔓麗,她個性直率、堅持,認定了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咱們越是威脅人家,越是毆打人家,她越會把氣撒在我身上,我越是沒指望。我看,還是順其自然吧。”

鮑子奇一臉惋惜地搖搖頭,也歎了口氣,起身要走,想不過,又湊到朱勝文耳邊,輕聲說道:“什麼時候你想通了,告訴我一聲,我定會讓他扯塊花布賀點喜慶!”說完,起身端起飯碗便走。

朱勝文一哂,點點頭,無奈道:“嗯,謝謝關心。”說完便埋進飯碗裏吃飯。

回宿舍的時候,他一路心事重重。

聽說古代歐洲人流行搶婚,因此新婚夫婦從一結婚就要到森林裏避世一個月,以免妻子被別的男人搶走。那個時候,森林裏有營養的食物不易得,唯有蜂巢遍樹。這一個月,他們以蜜飴為食,以蜜水為飲,以蜜釀為酒。所以,新婚的這月,被稱為:蜜月(honey-moon)。

可見,暴力對婚姻確實有很大的影響。

但是,已經過時。

中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雖然也有半逼迫的成分,但是,至少,明麵上,在父母的精神壓迫與媒婆的花言巧語下,絕大多數的新娘是認命的,與純暴力式的野蠻搶婚是有本質的區別。

人,可以不必進步,但,至少不能退步。

要用暴力才能爭取到的婚姻,並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婚姻。

要用暴力才能爭取到的愛情,並不是他憧憬的真正愛情。

即使,用暴力和枷鎖挽回了馬蔓麗的人,能真正挽回她的心嗎?將來,再五花大綁地將她逼上自己的床,逼上婚姻的殿堂,逼出一窩小豬仔,逼得百年之後再與自己同穴而居,但是,這一切都是她心不甘,情不願,那麼,這番美麗眩目的海市蜃樓又能有什麼意思?

別人覺得有意思他不管,至少,他覺著沒意思。

或許,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出路,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愛戀。

捋清楚了思路,他鬆了口氣。雖然情緒還是低落,格調還是悲傷,但至少,意誌已經不再如先前那般消沉。今後,恐怕還是要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畢竟,在青磚車間,鄔江寒治下,凡事還是小心為妙。象今天的這般消極怠工,隻怕已經挑戰了鄔江寒的耐心,要想他不爆發,可一不可二。

回宿舍,從竹箱中翻出了“伊東”,會心一笑。玉屏竹質沉重細膩,古銅漆炫麗鋥(音贈)亮,金漆奢華貴氣,雕工精細逼真。荏苒不留的時光,並未讓她稍顯老舊,在夕陽下仍舊泛著古雅內斂的光芒。曾幾何時,這件寶物,在一位血統高貴,爵高祿重的貝子爺手中,也是這般愛不釋手地在夕陽下賞玩,月夜下吹奏。他卻不知道,百年之後,竟然輾轉流落到一個一文不名一無是處沒人喜歡的傻小子手裏,不時被他裝模作樣地左右把玩一番,閑暇無聊或者泡妞勾女時拿來吹奏顯擺一番。倘若知道了,他老人家定是要氣得從墓裏爬出來,然後再氣死一次。

可見,造化弄人。

嘖!嘖!這樣的名器,握在他糙皮黑膚的手上,真是糟蹋了!

盯了許久,眼前不禁一花,回想起那夜一曲精彩的《鳳求凰》,喉嚨猛然一緊,吞了一口口水,麵上不禁緋紅,呼吸漸漸粗重。忽然,天地間,不明身處何地,沉醉不知歸路。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聽得門外有人喊他的名字。是誰?她嗎?她回心轉意了?心跳不覺快到令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