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一邊還象沒看夠,不時回頭。
……
這世間有語:無巧不成書。男女姻緣,非一個巧字不可,早一刻不在同時,晚一刻不在同處,非要到極盡巧時,偏偏才同在一時,同在一處,同生眼緣,同定姻緣。
其實,“巧”字,說文解字,從“工”,從“丂”(音考)。“工”意即“工匠”,“丂”意即“久經歲月磨難”,那麼合在一起的“巧”字之本意為“久經歲月磨難的工匠”。《說文》曰:巧,技也。可見,巧最初的意思並不是玩花樣、有心機,而是曆盡磨難。
每一個巧處,都是一次磨難。
隻有曆盡磨難的男女,才能收獲真的愛情。
就在三人走遠之時,一輛馬車駛了過來停住,從馬車上下來兩個金發碧眼的男女。男的三四十歲,身材高大,眉清目秀,一身黑袍。女的是個約莫十來歲的小姑娘,個子不高,婷婷玉立,皮膚白皙,滿頭金發飄散如秋日麥浪,一身淺藍色的蕾絲紗裙配著腳上的小牛皮涼鞋,既漂亮,又涼快。
她滿臉倦容,黑眼圈明顯,雖然頭頂陽光似火,卻不著急進教堂,一雙妙目盯向前方遠處三人的背影,沉思不語。
……
安頓好丁得喜,朱勝文一刻也無法閑著,直接去找鄔江寒報了道。再不找點事做,他一定會瘋掉。
中午的時候,朱勝文到宿舍喊了他去食堂一起吃飯,並親自幫他打菜打飯,並鼓勵他學習用左手使筷子夾菜吃飯。
晚上的時候,茶行的頭頭腦腦們都來宿舍看丁得喜,並勉勵他安心養傷,等將來傷好了定會另有委任雲雲。丁得喜的情緒也很不錯,每個領導說話他都是笑臉迎人,看樣子基本上已經從受傷的低穀中慢慢恢複過來了。
按照這樣的進度,再有十天半月,他的傷口就能完全結疤,心裏也可以走出陰影,重新開始不一樣的人生。
可是,第二天中午的一個突發事件,卻讓丁得喜的人生進程不得不再一次發生改變。是悲?是喜?是禍?是福?
中午吃飯的時候,朱勝文照例幫丁得喜打菜打飯。打菜的時候一切正常,可打飯的時候就壞了。
打菜的時候,他後麵是遊山川,所以即使他是打兩份菜,而已就算再多磨蹭下,遊山川也能理解,也能接受,也不會有怨言,也不會發牢騷,也不會胡亂找茬。
可打飯的時候,就倒黴了,後麵是趙得壽。甑中的飯很燙,又不是象菜那樣由師傅打,還得自己盛,自然隻能一碗一碗打。盛完一碗,拿到桌上,再來盛第二碗。
可是,等他來盛第二碗的時候,卻找不到飯勺。正在他納悶的時候,趙得壽把手從後麵伸了出來,手上拿的正是飯勺。見趙得壽把勺子遞過來,朱勝文也不生氣,微笑著去接,卻發現他根本就不鬆手。
“你幹什麼?”朱勝文沉聲問道。
“什麼幹什麼?當然是盛飯啊!”趙得壽陰陽怪氣地說道。
“既然是盛飯,那你就鬆手啊!”朱勝文怒了。
“是啊!既然是盛飯,那你就鬆手啊!”趙得壽針鋒相對。
“我先來的好不好!”
“我承認是你先來的啊!”趙得壽皮笑肉不笑說道。
“那你還要我鬆手?”
“當然啊!好象,你他娘的已經打過了吧?飯不是在你桌上了嗎!”趙得壽似乎生氣了,破口罵道。
“剛才我那是幫丁得喜盛的,現在才是打我的!”朱勝文聽見他罵人,非常生氣,聲音也高了八度。
“你憑什麼幫那個殘廢盛?就算你要替他盛,那也要他站在你前麵排隊才行啊!既然他不排隊,就沒有打飯的資格!這是什麼?這是規矩,是約束,是公德!你他娘的還是人嗎?你他娘的還有公德心嗎?”趙得壽振振有詞地罵道。
公德!?
你他娘的還配跟老子談什麼公德!?
殘廢!?
你罵丁得喜是殘廢?!?
你他娘的是不是活膩了!?
老子他娘的忍你很久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他怒火中燒,抬起腿對準趙得壽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腳。趙得壽一吃疼,下意識地收手回去捂屁股,朱勝文立刻感覺到抓飯勺的手一鬆,心中一陣狂野。說時遲,那時快,他大喝一聲,舞起厚實的熟鐵飯勺,掄出一個明晃晃的半圓,徑直就朝趙得壽那小腦袋瓜子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