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喬治教堂的正堂,陽光在莊嚴而靜謐的神秘氛圍籠罩之下,發散出一綹綹的神聖金光,穿透了厚重而又沉悶的七彩玻璃,照射在靜靜而立的金發少女身上,令她原本白皙似玉立體感強烈的細膩光滑臉龐上輕柔的灑上了幾縷金霞。
那曾經飄散如瀑布的滿頭金發,如今紮成了波西米亞發辮,讓本來就美麗得像一副油畫的少女,更增添了幾分俏麗。即使是束胸保守的灰色修女服飾,也遮掩不了她身上炫彩奪目的少女氣息和發育良好的性感身姿。
少女雙眼虔誠的望著牆壁巨大十字架上的耶穌像,用盡她所有的心神合掌祈禱。
“主啊!求你保佑我,讓我找到那個救我的男人,讓他來拯救我幹涸已久的心靈,讓我心中那枯萎的玫瑰恢複生命,那麼,我將獻給您我全部的精神,來信仰您,跟隨您!”
“主啊!求你保佑我,讓我找到那個風趣的男人,讓他來拯救我塵封已久的快樂,讓我心中那枯萎的雛菊恢複生命,那麼,我將獻給您我全部的身體,來做您的奴隸!”
“阿門!”
多年前,她就開始默默的向上帝祈禱,每天如此,雖然上帝之手還沒能如她所願,但她虔誠之心依然不減,因為她相信,這一世,和他的緣分絕對不會止步於此。
“噢,拉伊莎!”一位花白頭發身穿白衣祭服的司鐸(天主教中有權主持彌撒的神職人員,也叫神父)大人等到她做完了禱告,才溫和的開口道。
“哦,是您啊,安東尼神父。”她像個受驚的小兔子,慌忙向神父行了個禮說道:“既然我已經受洗了,那還是請教父喊我教名麗莎吧!”
“好吧,好吧!我這把老骨頭,平時枯燥乏味,嚴肅得太心塞,好不容易遇見你這樣可愛的小姑娘,又是老朋友之女,用不著這麼一本正經吧?哈哈!”安東尼神父擺擺手說。
“誰讓你是我教父的!”拉伊莎也不再拘泥,微微一笑。
“怎麼?沒睡好?是不是我們這裏的床榻太硬了?”安東尼神父望向拉伊莎,看她精神似乎有些不振。
“不是,不是,隻是我有點挑床,過幾天就會好的。”
本想經過一整晚休息,原本雙眼邊的臥蠶和黑眼圈會有所好轉,但卻事與願違,換了一個新環境睡覺,她興奮得根本就無法入眠。當然,心中更記掛的是朱勝文,這個五年多來一直在打聽和追尋的清國男人,讓她整晚都是心潮起伏。
幾年沒有他的任何消息,前不久她才從父親的一位好朋友處得知,漢口的茶葉原料一般都是來自蒲圻縣這個叫羊樓峒的地方,這個地方彙集了來自清國五湖四海的商販、工匠和茶農,聽他說,她當年遇險的那個叫曾家大灣的地方,有一位有錢的大商人,在羊樓峒開了一家售茶的茶行,以及一家製茶的茶廠和茶園。
據說他們村子中,有一些少年,被那個大商人選中,作為茶行、茶廠的骨幹進行培養,將來生意規模擴大,好有信得過的經理人可以充裕使用。
而那個叫朱勝文的少年,可能就在其中。
於是,激動得再也無法平靜的拉伊莎請求父親幫忙,讓她以見習修女的身份來到了羊樓峒的這個法國天主教堂。
因為羊樓峒的英法洋人不少,所以教友們捐資修建了這座教堂。這些教友們大多是些往來歐洲和清國販茶的大商人,因此出手闊綽,倒使得羊樓峒這小小一鎮上的這座聖喬治教堂,比蒲圻縣城的聖馬可教堂麵積更大,設施和裝飾更加高檔。
“唉!不知道是哪位既義氣又風趣的小帥哥,奪走了我們小公主那顆高貴不凡的心!”安東尼神父故作神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