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書閣出來之後,薑柚便一直魂不守舍。
沒有選出合適的生辰禮物,主要是,薑柚也沒心情,再精心挑選禮物了。
此時此刻,她的心裏隻裝了一件事:畫上的女人到底是誰?
“公主~”
“公主~”
“公主!”伯荼喊了薑柚好幾次,薑柚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
“啊?怎麼了?”薑柚問。
“你是身體不適嗎?臉色怎麼如此蒼白?”伯荼略帶擔憂地說道。
“沒事,就是有點疲乏,我回寢殿休息一下便可。”薑柚說著,輕輕行禮,欲轉身而去。
伯荼一把抓住薑柚的手腕,將她拉回來。
薑柚一臉不可置信,瞪大著眼睛,望著伯荼,這個登徒子又想幹嘛?
伯荼立即放開自己的手,穩了穩心神道:“我送你回去吧。”
薑柚不願與伯荼再起爭執,輕輕點了點頭,不置一詞。
兩人一路肩並著肩,從藏書閣樓往薑柚的宮殿走去。
兩個人遠去的背影,一高一矮。夕陽西下,陽光照在地上,拖起兩人長長的影子。
回到寢殿之後,薑柚默默地走進臥室,像隻小蝦米一樣,和衣蜷縮在床裏,放下紗帳床簾,室內昏暗一片。
雪兒與雨兒麵麵相覷。
薑柚的表情和行為寫滿了“我心情不好,別吵我”這幾個大字。
故而,雪兒和雨兒默默地退出薑柚的臥室,悄悄帶上門,誰也不敢往槍口上撞。
閉著眼睛,冥神思索。
薑柚想了很久,做了很多的假設。但是她心裏的另外一個聲音又非常的抗拒她所做這些假設。
薑柚甚至很想去問問薑榆罔。因為薑柚出生時,薑榆罔已經八、九歲了。
或多或少,薑榆罔會對她的出生有些印象?
薑柚立馬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鏡子前疏理自己的頭發,再補點妝容。她利索地收拾妥當,便繃緊了所有神經,準備開始打腹稿。
但是,薑柚在邁出房門那一刻,畏懼了。
她半推開門,左腳已經邁出在門外,右腳卻還固執地留在屋內。
“要不要去問呢?”一個聲音在薑柚腦中響起。
“算了吧,別衝動。”另一個聲音如是說道。
害怕知道答案。
害怕打破眼前的平靜。
害怕滋生在陰暗麵的事物放到陽光下,便不堪一擊。
薑柚猛地用力關上門,走回臥室內。
這天,她睡了沉沉的一個覺。
醒來的她,又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她決定將這一切遺留在夢裏,鎖在那個永遠不會再踏足的藏書閣樓裏,不管真相如何。
假裝一切沒有發生。
之後幾日,薑柚繼續纏磨著薑榆罔,與他商量該送什麼生辰賀禮給有熊君王呢?
畢竟薑柚此趟前往有熊部落,一來是代表神農氏的官方祝福,二來呢,是代表未來兒媳婦的孝心。
雖然薑柚與伯荼未來的婚事,能否成行還得另說。
但是眼前,薑柚覺得,她作為公孫伯荼的未婚妻,作為神農氏的公主,必須把這次的送賀禮一事,置辦妥當,麵子和裏子都不能丟!
有熊君王少典,一個部落最大的王,什麼樣的珍貴禮物沒見過!
所以,當薑榆罔提出送夜明珠、和田玉等等的建議時,薑柚一概否決了。
一日傍晚,用過晚膳,薑榆罔提著一個用黑布罩著的盒子,來到薑柚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