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冷著臉,將劍收起,插入劍鞘內。雪兒忙拿了一件外衣為薑柚披上。
稍遲趕來的帶隊首領穀夏剛跨進門,便跪下:“鄙臣失職。”
呼啦啦一幫士兵衝進來,將那乞丐拎起,架出門外。
“查明來曆。”伯荼道
“是。”穀夏用力磕頭,方轉身離去。
“我跟去審問看看。”少欽道,遂給了雪兒一個眼色。雪兒識趣地跟著退出門外。
屋內隻剩下了伯荼與薑柚。
薑柚是餘怒未消,伯荼則是心虛的很。
“待查明真相,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讓你受驚了。”伯荼像是犯錯受罰的孩子,滿臉自責。
看著伯荼這副神情,薑柚立馬就收斂怒氣了,臉色也緩和起來。
不管是守衛失職也好,還是那小賊過於厲害也罷,遷怒到伯荼身上終歸是不合適的。
“算了,我心裏大概有數,這一路是不會太平的。行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薑柚道。
“好,這裏我找人來收拾。”伯荼看著滿地的飯菜,杯盤狼藉的樣子,又道:“你未曾用晚膳嗎?”
“當時不餓,因為疲乏故而直接睡了。”薑柚回道。
一陣“咕嚕嚕”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我命廚房再做些吃的來。”
“好......”
薑柚見伯荼站著不走,便問:“還有什麼事嗎?”
伯荼心裏五味雜陳,“你......你就不怕嗎?居然敢拿著劍就上了?”
薑柚噗嗤一聲笑了,“我遇過的刺客,那可數不勝數,有什麼可怕的。”
“可我有點後怕,”伯荼雙手搭住薑柚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神情嚴肅。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第一件事,就是逃跑,跑來找我。再也不許你,自己跟敵人動手。聽見沒有?”
薑柚望著伯荼,沒有說話。
“你聽見沒有!”伯荼用力晃了一晃薑柚的肩膀,又強調一遍。
“奧......知道了。”
“你這次是僥幸,遇到的是個手無縛雞之禮的人,萬一是個武功高強的,恐怕你現在就......”
薑柚摸了摸耳朵,聽著伯荼開啟了絮絮叨叨的說教模式。
“其實,也怪我......”伯荼似是自言自語,“這樣吧,我吃點虧,從今天開始,你就與我睡一屋。”
“什麼?!我不!”薑柚一口拒絕。
“我已經決定了。”伯荼的語氣不容置喙。
屋外,雪兒穿著單薄的紗衣在風裏瑟瑟發抖。
也不知道伯荼公子什麼時候才能跟公主說完話,她好想回屋睡覺啊......
站在屋外等伯荼的倉央,看見雪兒這副受寒的模樣,二話不說,扒了自己的外衣,套在雪兒的身上,牢牢裹住。
“雪兒姑娘,我的衣服......你別嫌棄,保暖要緊。”
雪兒感動地點點頭,“嗯,謝謝倉央公子。”
“嗨,客氣啥,別喚我公子了,就叫我‘倉央’吧。”倉央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雪兒點點頭,莫名地小臉又紅了。
兩人正說著話,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伯荼拽著薑柚的手腕往外走,薑柚企圖甩脫伯荼的鉗製,甩了幾次甩不掉。
隻聽見伯荼對倉央道:“你去找店家再開一間房,或者去找其他士兵擠擠。”然後轉身,拎著薑柚就走了。
剩下倉央和雪兒一臉茫然,站在風裏,淩亂了頭發和思緒。
“所以,現在不僅白天不需要我貼身跟隨公子,就連晚上,也不能和公子睡一屋了?那我還算是公子的貼身侍從嗎?”倉央為自己的職業生涯感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