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欽推門而入時,穀夏正在審問那個乞丐。
穀夏是一肚子窩火,如果是遇到強勁的對手,手下的士兵們打不過,那他穀夏無話可說,但現在,區區一個孱弱的乞丐,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鑽進公主的房間,穀夏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快說!你是何人派來的?有何目的?”穀夏瞪著那乞丐問道。
那癱在地上又瘦又小的乞丐,一語不發,一動也動,索性閉著眼睛,把頭埋進胸口,蜷縮起來。
“你不說是不是!來人,給我打,打到開口為止!”
穀夏一聲令下,走進來幾個大佬粗的漢子,劈裏啪啦往小乞丐身上招呼。
那小乞丐竟是忍著,連一聲哭喊都沒有。
“莫不是個啞巴?”穀夏皺眉。
少欽見那乞丐隱忍著拳頭也是一言不發,且那人過於瘦弱,恐怕承受不住幾個大漢的拳頭,便上前道:“不要打了,我親自審問吧。”
穀夏支支吾吾不敢答話,這可是他將功補過的機會,若不能審問出點什麼來,依公子方才盛怒的樣子,估計自己的烏紗帽是保不住了。
少欽了然,安慰道:“放心,我會跟伯荼解釋的,這裏交給我,你去查探一下四周還有沒有同夥,加強巡邏。”
“是。”穀夏領命退下,幾個大漢和其他士兵也呼啦啦離去。
少欽見那乞丐似是沒有武力、靈力,又渾身破破爛爛,髒髒兮兮的,便對手下道:“去打一桶熱水來,將他洗洗。”
手下們雖滿心詫異,倒也沒有表露出來,乖乖地將乞丐帶去洗澡。
洗完澡回來,小乞丐穿上了半舊的仆人衣服,亂糟糟的頭發整齊地披在背後,用麻繩束著,腳上穿了一雙舊鞋,明顯是太大了,不合腳,走起路來拖拖踏踏。
他太瘦了,衣服穿在身上顯得特別肥大。唯一引人眼球的就是,那一張臉,雖然過於瘦削,臉上沒有多少肉,五官卻十分標致、清秀。
“你叫什麼名字?”少欽坐在上首,慢悠悠地呡了一口茶,“幾歲了?”
少年頹唐地站著,一臉淡漠,抬頭看了一眼少欽,又垂下頭,望著地麵。
“你方才......吃飽了沒?”
少年詫異地抬起頭,又搖了搖頭。
少欽頷首,命人去廚房拿了一些飯菜,擺上桌。
簡單的一葷兩素,三菜一湯。
“吃吧。”少欽道。
少年警惕地望著少欽身邊的幾個士兵,拘束地站著,沒敢動。
少欽捕捉到他的眼神,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屋子裏隻剩下了他與那個少年。
他終於放下心來,走到桌子邊,坐下。
他的右手不知是受了傷還是殘疾的緣故,拿筷子不太穩當,略微發抖。
也許是因為臉頰過於清瘦的緣故,少年的眼睛顯得特別大,他狼吞虎咽地吃著,偶爾會用他的大眼睛偷偷瞄一眼少欽。
待少年用完飯,少欽方開口道:“我相信你不是刺客,也不是任何人派來的細作。如果你什麼都不想說,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既然得了赦令,豈有留著的道理,少年立即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少欽將一包油紙包好的東西遞過去,對少年說:“這個你拿著吧,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