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休息了一會兒,頭暈目眩、惡心嘔吐的感覺,才稍微緩解了些。
天色愈發昏沉起來,一團團烏雲翻滾著,籠罩天空。西北風怒吼著,席卷著地麵的泥沙。眼看著,是狂風暴雨來臨的前兆。
薑柚心知,自己拖慢了整個隊伍的節奏,便對伯荼道:“我無礙了,我們快點趕路,看天似是快要落雨了。”
伯荼安慰道:“沒事,車隊備有蓑衣。”
薑柚立即大聲反駁道:“穿著蓑衣淋雨,也是易患風寒的!”
“看來你力氣恢複了嘛~”伯荼笑著打趣,方才薑柚因為頭暈、嘔吐等一係列症狀,整個人十分乏力,伯荼看在眼裏,焦慮在心裏。
就在車隊預備啟程之時,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士兵們立馬穿上蓑衣,整裝待發。
伯荼打開油紙傘,正護著薑柚坐進車裏。
這時,一個村姑打扮的女子,右肩上掛著藍底白花的布包袱,左手撐著一柄暗黃色的油紙傘,沿著這條不太平整的官道,正麵迎著車隊,快步走來。
伯荼望了一望那個穿著樸素,相貌平平的女子,怔怔地注視許久,而後轉頭,與薑柚對視一眼。兩人迅速地鑽進了車廂。
少欽走了過來,也坐進伯荼與薑柚的車廂裏。
車隊便開始緩緩動起來,沿著商丘的方向前進。
不多時,車隊與那女子擦肩而過,
“看見了嗎?”少欽問。
“嗯,”薑柚點點頭,“沒有腳印。”
因為雨水打濕地麵的緣故,這條泥路變得泥濘不堪,正常人走在雨天的泥路上,鞋子上都會立馬沾滿泥漿,路麵上會留下清晰地足跡。
“何止沒有腳印啊,估計連腳都沒有落地。”伯荼雙手抱胸說道。
“有妖氣嗎?”薑柚問。
少欽搖了搖頭,少欽與伯荼的靈力修為,即使談不上名震大荒,但也不至於人妖不分。
“那會是什麼怪東西?”伯荼皺眉。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薑柚的眼眸閃過一絲靈光。
“傳聞在東方的湯穀水之上,有兩顆相互扶持的扶桑樹,是太陽女神羲和大神駕車升起的地方,此處也是神界、人間、冥界連通的大門。因有重兵把守,此門是永遠關閉,絕不會開放的。”薑柚道。
“你想說什麼,這與此女子有何關聯?”伯荼問。
“正常情況下,湯穀的三界之門若是關閉,人間是不可能出現上神、及冥界的那些魑魅魍魎的。但是......也有例外的情況。”
“什麼情況?”伯荼問。
“你們有聽說過死靈術嗎?是屬於黑巫術的一種。”薑柚說。
伯荼與少欽均是連連搖頭。
“也是,有熊氏與神農氏一樣,那些氏族裏的迂腐的老先生,隻會教導我們一本正經地修煉靈力,他們看不起旁門左道,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子弟涉獵旁門左道......”
談起這些,薑柚又想起了蚩尤,因為這些不為人知的事物,都是蚩尤在與她喝酒吃肉時,談笑著聊起的。
“世人皆知,神秘的鬼淩氏,擅長蠱術,九黎族擅長巫術,鬼淩氏被九黎族覆滅之後,兩者的文化互相浸透,巫蠱之術彼此交融。”
“但鮮為人知的是,由此衍生出了死靈術。死靈術又分為兩種,其一,是召喚和支配鬼魂的死靈派,其二,是支配屍體,掌握死屍回魂法術的死屍派。”薑柚神秘兮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