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柘城去往商丘的路,坑坑窪窪,顛簸不平。
薑柚坐在馬車裏,被顛簸得十分難受。她皺著眉頭,強忍著腹內波濤洶湧的惡心與嘔吐感,閉目養神。
突然車廂一個傾斜,薑柚猝不及防地被拋離座位,失去重心,朝座位外摔去。
薑柚坐在車廂的左邊,伯荼坐在車廂的右邊。伯荼見薑柚即將摔倒於地的趨勢,忙伸出手,大臂一撈,將薑柚穩穩地撈回懷裏,坐在他的大腿上。
“美人在懷”的目標,就這麼突如其來實現了,生活真是充滿了意外與驚喜。
“你沒事吧?”伯荼問道。
薑柚歪過頭狠狠地盯著伯荼,冷冷地道:“把你的賊手拿開,我便相安無事。”
伯荼便把自己的目光,朝自己的雙手掃去。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時著急救你,並非是故意的......”
隻見伯荼的一隻左手,穿過薑柚左邊的腋窩,牢牢地覆蓋在薑柚左邊胸前,那一坨軟軟的凸起之上,而伯荼的右手,則緊緊地勒住薑柚的腰肢,將她約束在自己懷裏。
嘴上說著抱歉的話,手卻沒有鬆開的意思,伯荼的言行似乎並不一致。
“既然不好意思,那你現在可以鬆開了沒?”薑柚提醒道。
“奧......”伯荼鬆開了手,雙手半舉在空中,以示清白。
薑柚從伯荼懷裏站起,坐回自己的位置,伯荼這才緩緩放下了半舉著的手。
隻是,這條路的顛簸就沒停止過。
薑柚實在難受,胃裏一股股翻江倒海,趴在窗邊幹嘔起來。
伯荼見薑柚情況不對,忙喊停馬車,整個車隊都靠路邊休息整頓。
薑柚與雪兒站在路邊的樹下,薑柚一陣陣嘔吐,伴著頭暈目眩。雪兒心疼地輕拍著薑柚的背。
薑柚卻擺著手道:“你還是去一邊休息吧,我自己吐會兒就好了......你現在是公主,哪有公主在大庭廣眾之下照顧小廝的......”
倉央端著水壺水杯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對雪兒道:“公主這邊我來照顧吧,雪兒姑娘放心。”
雪兒哪裏能夠放心,這馬車顛簸得,也太難為人了。
對於這一點,伯荼已經板著臉站在穀夏麵前質問了。
“啟稟公子,是卑職失職了,這條路以前並非如此坑窪不平。”
“前方探路的人,就沒發現嗎?”
“啟稟公子,探子彙報並無異常。”
有可能是前方探路的人,一心專注於安全防範,有無刺客埋伏、有無可疑之人的出沒等等,沒有關注到路麵,也有可能是探子們一路飛來飛去,或者縱馬騎行,感受不到坐在馬車裏的滋味如何吧......
又或者,探子路過這條路時,路麵還是好的......短短的時間內,可能人為的破壞了。比如一些威力巨大的氣功之類的。
如果是後者,那就有點可怕了......伯荼越想越覺得可疑。
少欽朝伯荼和穀夏走了過來,道:“看天氣陰沉的很,好似快要下雨了,若不抓緊趕路,怕是半路要淋雨了。”
“附近有沒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公主被馬車顛簸得,難受的很,不宜繼續趕路。”伯荼問穀夏。
穀夏喚來了熟悉這一帶地理位置,負責勘察的士兵,得到的回答卻是“附近荒無人煙,亦無建築,距離最近的商丘城,還有半天的車程。”
少欽沉思,與伯荼對視一眼,似是在等伯荼的決定。
畢竟那是你的未婚妻,你是想繼續趕路連累她難受呢,還是在這休息,等著大部隊一塊淋雨呢?反正少欽有馬車,可以不用擔心那麼多。
“原地修整,待公主情況好轉再趕路吧。”伯荼道。
少欽點點頭,果然是個重色輕友的,為了未婚妻,要拋棄追隨自己多年的部下們了。可憐那些忠心耿耿的士兵啊......
少欽別有深意地,笑看了伯荼一眼,那眼神裏盛滿了無盡的嘲諷。
伯荼心中了然,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打算先去安慰一下薑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