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已至天明
薑柚睜著朦朧的睡眼,發現自己躺在伯荼的懷裏。
伯荼還沉沉地睡著,薑柚不敢動彈,生怕驚動了他。
她索性眯著眼,繼續醞釀睡意,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她才跟著起身。
洞外天已經蒙蒙亮了,太陽還沉在東邊雲層下,尚未升起。
鬼葉不知跑去了哪裏。
薑柚揉著眼睛,走到少欽身邊,摸了摸他的脖子,又探了探鼻息,還好,脈搏與呼吸都算平穩。
隻是這毒......也不知該如何解,少欽都已經昏睡那麼多天了。
薑柚掰著手指頭,數著日子,按照馬車的腳程,救兵或許已經到了。
“也不知外界是何形勢了?”薑柚喃喃自語。
伯荼接過話頭道:“鬼葉去樹林探查了。”
薑柚點點頭,將少欽輕輕翻了個身,記得她臥病在床時,大夫曾經交代過,長期臥床需勤加翻身,以免後背及尾骶部的皮膚長期受壓。
雖然已是選了洞內最平整的地方留給少欽睡,但或多或少,還是有許多凹凸不平。
少欽一定睡得十分不適吧......薑柚心想。
今天沒有糍粑吃了,隻有昨天餘下的水果,兩人便吃點水果墊墊肚。
突然,洞口邊傳來一聲聲啾鳴,這叫聲甚是熟悉。
薑柚循著聲音,轉頭望去,“呀!是玲瓏鳥!”
她激動地走到洞口,蹲在距離玲瓏鳥一步遠的地方蹲下。
“玲瓏鳥,你怎麼飛來了?”
“啾啾。”
“你是如何找到這裏的?”
“啾啾啾。”
“外麵情況如何了,哥哥派人來救我們沒?”
“啾啾啾啾。”
“你除了‘啾啾’還能說些別的我能聽懂的話嗎?”薑柚一本正經同玲瓏鳥交流。
“啾啾啾啾......”
伯荼噗嗤一聲笑了,“如何,這鳥兒說了什麼,你能翻譯嗎?”
薑柚認真道:“玲瓏鳥說,它是尋著美人的味道找到此處的,幾日不見,我又變美了。”
“啾啾啾。”
薑柚伸出手,摸著玲瓏鳥後背的羽毛,“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再誇我了,多不好意思呀。”
伯荼“哼”了一聲道:“說的跟真的似的......你臉皮變厚了,倒是真的。”
這廂兩人正伴著嘴,鬼葉輕輕地落在洞口的地麵,站穩。
“公子。”
“嗯,外麵情況如何?”
“啟稟公子,我走到懸崖邊的樹林,看到林中遍地插滿了旗幟,且有士兵在搜查。我潛伏了一陣,沒有驚動他們。”
“是何旗幟?”薑柚插嘴問。
鬼葉將一麵旗幟從懷中掏出,放於地麵上。
薑柚湊近仔細一看,大喜,道:“是神農氏的旗幟,一定是哥哥來了!哥哥來救我們了。”
“那麼搜查的士兵......”伯荼帶著詢問的眼神望著鬼葉。
“是的,搜查的士兵均穿著神農士兵的軍裝。”鬼葉回道。
伯荼頷首,“既然如此,那我先出去,下山見見神農王,待安排妥善,我再帶人來接你們。”
伯荼欲起身,才發現薑柚的手正扯著自己的袖子,伯荼輕輕拍了拍薑柚的手,道:“放心,若有詐,我會小心的。”
伯荼在洞口處,一個輕巧的躍升,便穩穩地落在了懸崖邊的地麵上。
如同鬼葉描述一般,伯荼放眼望去,樹林中每隔一段路,樹枝上便放著一麵旗幟。
想必是薑榆罔控製了局麵,卻尋不到人,用旗幟傳達‘安全’之意吧。
聽著遠處有一隊士兵走近的腳步聲,伯荼迎麵朝他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