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黎王逝世之後,九黎部落即將迎來部落中最盛大的儀式,那便是蚩尤的繼位儀式。
九黎部落,顧名思義,由九個黎氏支部落組成。
這些部落的酋長,便是蚩尤和他的八個兄弟。
蚩尤,原名黎貪,自他擔任酋長之後,他統治的部落,便稱之為黎貪部落。
如今,蚩尤不僅僅是黎貪部落的大酋長,他成為了這九大黎氏部落的最高領袖,九黎君王。
這盛大的儀式,邀請了九黎部落中的各大酋長、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還有歸附於九黎族的其他小部落的首領們參加。幾乎成為大荒之內,特大熱點事件。
宮廷中,原老九黎王的人馬,蚩尤盡數遣散。
各種職務,都安排了自己的親信與原來的手下。這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了。
因蚩尤本來就不是喜愛大排場的主子。偌大的宮廷,瞬間冷清了不少。
蚩尤的府邸中,本來的奴仆便不多,眼下忙著準備蚩尤繼位大典的事兒,更加忙碌不堪了。偏偏蚩尤還把熟悉宮廷各種事物的老人都遣散了。
可憐的夫由作為蚩尤身邊最貼身的仆從,頂著巨大的壓力,忙得頭昏腦漲。
蚩尤自己卻做了甩手掌櫃,將所有事物都交由手下全權負責。
世人十分看重儀式、禮節。
蚩尤卻沒有如此強烈的禮節觀念,辦或者不辦這個儀式,九黎君王的位置,都隻能是他的。
一切都不會因為這個儀式,而有任何改變。
但突然,蚩尤很想知道,那個女人,是否會因為這場世人眼中,所謂重要的儀式,而在乎他一次。
午後,烈日炙烤著大地。
蚩尤用過午膳,便往清水殿走去。
清水殿,正是蚩尤的母親,清吟的住處。地處在九黎王宮最偏僻的角落。
當時宮殿的建造,以中心為貴,朝堂、君王的住處,均是在整個王宮布局的中線上。偏偏清吟選擇了最偏遠的一座宮殿。
宮裏的人都以為,清吟是因為失去了老九黎王的寵愛,故而被冷落至此。
但事實上,清吟是主動搬去那座偏遠宮殿居住的。
蚩尤走了很久,日頭很曬,他沒有擺用儀帳,獨自一人前往。
這座宮殿,蚩尤也是許久未來了,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娘親便搬到此地,獨居了。
走到宮殿門口,連個護衛站崗的士兵都沒有,蚩尤直接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整齊秀麗的一片花園,接著往前走,是一片綠油油的菜園。
殿內的門敞開著,蚩尤便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一個侍女正在走廊邊坐著,低著頭手裏忙著刺繡,見到蚩尤,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著,不知所措。一時竟也不知該如何稱呼蚩尤。
也是難為這個婢女了,多年來守在清吟身邊,很少與外界人物接觸,對世事,亦是了解甚少。蚩尤又常年征戰在外,婢女對來人不識,也是情有可原。
“多少年沒有跨進這個院子了,連母親身邊的婢女都不認識我了。”蚩尤嗤笑一聲,不由得感慨到。
這婢女忙跪倒在地,後知後覺地磕頭行禮。
穿過走廊,蚩尤驚訝地發現,竟然沒有遇到第二個婢女。
也不知母親這些年是如何生活的,竟是比他的仆人還少,比他的住所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