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計劃,是打算製造機會,讓薑柚成功溜出門,而後伯荼暗中跟隨。
沒想到,薑柚居然並未如約而至。
這讓伯荼感到十分欣慰。
具茨山之行,讓伯荼確定了許多件事。
比如,約見薑柚的人,原來就是蚩尤沒錯。
比如,薑柚未曾赴約,便能夠說明目前,薑柚對蚩尤的態度。
至於,蚩尤那廝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伯荼沒有問,即使問了,蚩尤也不會說。
故而伯荼給蚩尤添了一番堵之後,便撤退了。
具茨山已在有熊境內,而九黎族的君王,冒著如此大的風險,潛入有熊部落。
還敢在伯荼的眼皮子底下,約見薑柚。
是篤定了伯荼不敢拿他如何嗎?
好吧,確實,伯荼還真的不敢輕舉妄動。
伯荼晃著小酒杯,抿一口清酒,怔怔地出神,思索猜測著蚩尤此行的目的。
越想,腦子越混亂,他索性也就作罷了。
第二日,伯荼難得起晚了。
待伯荼洗漱好下樓時,少欽與皖天北等人已經在客棧的大廳裏用早膳了。
伯荼揮袍坐下,“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先聽哪個?”
“壞消息。”皖天北捧場地回答。
“蚩尤昨夜造訪具茨山。”伯荼道。
“什麼!”皖天北一驚,“九黎現任的君王蚩尤??”
“正是。”
“他來這裏作甚?”皖天北問、
伯荼搖了搖頭,表示不值知情。
“那好消息是?”少欽問。
伯荼清了清嗓子,道:“雖然到來的原因不明,但他似乎沒有對我們車隊下手的意思。眼下我們還是,走為上策……”
皖天北認同地點點頭,那個魔頭,他並不想招惹。
少欽皺眉,“這可是在有熊部落的境內,這蚩尤未免太過於囂張了!他就不怕身份暴露之後,有熊的軍隊對他不利嗎?”
“具茨山附近,最近的軍隊,也就是汜水城的守軍了。但是,就汜水城那烏煙瘴氣的模樣,還能指望出兵?”
少欽與皖天北聽完伯荼的話,俱是沉默了。
“況且.....”伯荼侃侃而談,分析到,“眼下,蚩尤如此猖狂地進入具茨山附近,猶如逛自家後院似的,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說不定,九黎與汜水城守將汜風之間,有些什麼關係呢?這隻是我的猜測,目前沒有證據,但我已經命倉央派人暗中去查了。”伯荼邊說,邊端起粥,呼啦啦地喝起來。
伯荼記得,蚩尤麵對他時的鎮靜與坦然。
這明明是有熊的地盤,蚩尤卻如此淡定,見到伯荼的到來,絲毫沒有慌張的神色。
除了有充分的準備與後路,伯荼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
這也是為什麼,昨夜,明明出現在涼亭中的,雖然隻有蚩尤一人,但伯荼沒有出手拿下他的原因。
那一份恬淡的背後,也許潛伏著無數的伏兵。
伯荼甚至還有點後怕,自己居然冒冒失失地帶著幾個侍衛,便去見他了!
這與送上脖子,任人砍殺,有何區別?
這算是自己做過的事情中,最意氣用事的一件。
果然臨時的決策是不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