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荼吃了幾口早膳,忽轉頭問倉央:“公主用過早膳了嗎?”
自薑柚不再假扮小廝之後,她與雪兒的一日三餐,仍然是倉央負責配送。
一來呢,自從出了中毒事件之後,伯荼對飲食安全更加謹慎了。
食物烹飪過程中,自然有人監督著,但這送食物的路上,也是很容易給予有心之人,可乘之機的。
二來呢,倉央也很樂意攬下這份送餐的活兒,一天三次往公主那兒跑。
故而伯荼才有此一問。
“回公子的話,早膳已送去了,公主已用完早膳了。”倉央答道。
“哦?那公主此時在房內?”伯荼喝完了粥,放下碗,才問道。
“公主用完早膳便出門了,雪兒及鬼葉陪同著。”
伯荼深情一肅,“什麼?她去哪?”
“聽聞是想去街道上逛逛。”
“胡鬧!我們這馬上就要動身趕路了!你怎麼能放他們出門!出了事情怎麼辦?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來彙報我!”伯荼怒氣騰騰地厲聲吼道。
倉央被這麼一頓批評,心有戚戚焉。
好歹是公主,公主想出門,他一個侍衛怎麼攔?
況且,公主又不是被軟禁,難道還能限製她的行為舉止不成。
之前公主扮作小廝時,野來野去的,也不見公子有何置詞啊!
況且,原定計劃是午膳後再出發趕路的,怎麼就馬上要動身了?
少欽與皖天北對視一眼,眼觀鼻,鼻觀心地低頭喝粥。
因是伯荼發話,即可便要動身,倉央便火急火燎地帶著一隊人馬去街上尋薑柚。
此刻薑柚呢,正帶著鬼葉與雪兒,在街頭買小吃、新奇的玩物、各種飾品等,玩得不亦樂乎。
雖然薑柚與雪兒都帶著帷帽,但一身華貴的氣質,還是引來諸多行人的關注。
鬼葉自從做了公主的貼身侍衛之後,生活也是充滿了新奇,許多以前不曾嚐試過的事兒,如今都一一體驗了一番,也是玩得樂不思蜀。
三人正歡歡喜喜地在街頭一邊說笑,一邊閑逛。
冷不丁,眼前站了一個人,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來人穿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袍,鬢如刀裁,眼眸清澈,五官精致。
他雙手負在身後,氣定神閑地站在路中間,眉眼帶笑。
薑柚腳步一頓,愣住。
雪兒也是見過蚩尤的,瞪大了眼睛,轉頭望著薑柚。
鬼葉不知來者何人,但也感受到了此人的與眾不同,雖說來人身上並無殺意,不過他還是皺著眉頭,握著背後的劍,謹慎起來。
薑柚恢複鎮靜之後,朗聲說道:“好久不見啊!黎公子近來可好?”
蚩尤哈哈笑了一聲,“多謝薑小姐關心,承蒙厚愛,在下甚好。”
“黎公子怎會造訪此地?”
“來此地約見故友,奈何友人有約不來過夜半,故而我隻能尋上門了。”蚩尤道。
薑柚緩緩點頭,“那便不打擾黎公子訪友了。”說罷轉身欲走。
蚩尤一個側步,隻一瞬間便又站到了薑柚跟前。
這瞬間轉移的輕功之術,令鬼葉愕然,就算輕功優秀如鬼葉,恐怕也做不到這等迅速。
頓時鬼葉如蒙大敵,眼前的人,功力可能在他之上,這怎能令他不慌?
“不知黎公子還有何指教?”薑柚仰著下巴,一副傲嬌的模樣。畢竟有雪兒和鬼葉兩個高手在,暗中還有伯荼安排的暗衛時刻跟著,倒是不怕蚩尤動何手腳,哪怕這麼多人打不過他,拖個一時半會兒,應該也能等伯荼的救兵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