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心中的一腔火氣,已是消了一半,支吾著道:“此去有熊,有諸多侍衛保護,不會有差池的。”
“哼!”蚩尤冷哼一聲,“公孫伯荼那廝,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商丘桃林那次的中毒事件,就足以證明他的無能了。”
“不許你這樣說!”薑柚怒瞪著。
“喲,你還挺維護他。”蚩尤伸出手指,用力點著薑柚的眉心,“他們有熊正內鬥呢,公孫伯荼那廝能不能滅了公孫伯熠,奪得大權,還很懸。你這個時候去有熊湊什麼熱鬧?難道不是送上門的擋箭牌,活脫脫的紅心靶子?”
薑柚被噎得說不出話,確實,出發之前,她已經衡量過了。
也知道自己此去有熊,是為了幫助伯荼達到某些目的。
畢竟她與伯荼約定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被蚩尤如此赤裸裸地道出真相,薑柚也並不吃驚。
“多謝你的關心了,”薑柚低著頭,幽幽道,“但是,這一切還不是拜你所賜!”
薑柚猛得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蚩尤,眼神中似是能迸出火光。
“如果不是你舉兵進犯神農,伯荼怎麼會派重黎去桃花峪助陣,我又怎麼會為了還他人情,跟他去有熊!
你個混賬東西,見利忘友,我要與你割席斷交!”薑柚憤憤道。
“原來如此,”蚩尤歪笑著道,“敢情還是我把你給賣了。”
“哼!”薑柚別著腦袋,“總之,現在我與你,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可以滾了!”
“攻打神農的事,我日後同你仔細解釋個中緣由。”
頓了頓,蚩尤歎了口氣,又道,“都說是我九黎為了擴充疆土,硬是促成了神農與有熊的聯合鎮壓我,哼,這幫老油條,孰是孰非他們心裏清楚,你哥哥也不是個純良人,到讓公孫伯荼撿了便宜。”
“不許你說我哥哥!”薑柚立馬又提高了嗓門。
薑榆罔是薑柚的禁忌,說薑柚任何不好,她不見得會與你動氣,但凡說薑榆罔一點點不是,她能說動手就動手。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了,”蚩尤又岔開話題道,“其實,你失約不去有熊,也沒事,公孫伯荼也不會拿你怎樣,況且,言而無信這種事,你不是也經常幹的麼......”
薑柚瞪圓了眼珠子,她算是看出來了,蚩尤大老遠跑來具茨山,就是為了給她找氣受的。
以前他們兩個多要好,心有靈犀,十分默契......
如今倒是越來越不對盤了。
“總之,”蚩尤清了清嗓子,“你不是真的打算同公孫伯荼定親吧?”
“無可奉告!”薑柚白了蚩尤一眼。
“那便好,凡是你避而不回答的問題,答案多是否定的。”蚩尤斷然道。
薑柚心裏咯噔一聲,倒是被蚩尤了解地透徹,但她依然維持著傲嬌的神色,表情上沒有絲毫流露。
“你可別忘了,你以前承諾過的,若是這輩子遇不到真心喜歡的人,就與我搭夥過日子的。”蚩尤一本正經,十分嚴肅地道。
薑柚吞了一口唾沫,有點心虛。
這話,她是說過。
雖然,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但薑柚確是沒有體驗過情愛的滋味。
或許是因為身份特殊,加之自己性格的原因,竟是沒有遇到過,令她見之傾心的男子。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當薑柚讀到這些詩句時,不由得嗤之以鼻,所謂“感情”,真有此等魔力?
反正她是不信的。
她隻相信,人性終究是涼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