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鬼方師傅逝世,蚩尤繼承九黎族王位之後,黎伊與維瑋的生活又恢複了平靜。
蚩尤曾說,欲給維瑋與黎伊分封一官半職,享受朝廷的俸祿。
但是黎伊與維瑋商量之後,拒絕了。
他們兩個人均不是那等在乎虛名的人。
以前鬼方師傅在世時,他們為蚩尤做事,隻是為了遵從師命。
如今鬼方師傅不在了,雖然兩人還是接受蚩尤下派的任務,但卻不如以前那般拚命了。
敏感如斯的蚩尤,便是感受到了這一點變化。
某天深夜,蚩尤造訪了梅嶺的茅草屋。
黎伊已經入睡,而維瑋還在燈下夜讀。
聽聞動靜,維瑋穿上外套走出了屋門。
屋外,蚩尤站在夏日的夜風中,負手而立。
“大酋長。”維瑋拱手,認真行禮。
“不必多禮。”蚩尤虛扶了他。
“不知大酋長深夜造訪,有失遠迎。”
“嗯,我也是突然想來看看你們,近日過得如何?”
看似是關切的問候,但這話在維瑋耳中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對他們近日來不務正業的批判。
以前,黎伊幫著鬼方師傅研究蠱蟲,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些小收獲。
而維瑋則在鬼方帶入門之後,獨自研究死靈術,用自己的意念,通過各種各樣的媒介,企圖與亡靈溝通。
鬼方去世之後,這兩人像是罷工了一般,許久沒有上報成果不說,竟是再也沒有主動拜見過蚩尤。
本來蚩尤與他們二人的關係,就頗微妙。
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領導與下屬的關係。
過往的日子,也是鬼方與蚩尤進行溝通,他們二人絕對從未直接聽從過蚩尤的命令。
忙完了鬼方的葬禮之後,維瑋整天忙著整理鬼方留下的書籍、典藏。
鬼方用於煉蠱的小茅屋裏,靠牆的四周,都堆滿了各種書籍。
甚至鬼方的臥室裏,也堆滿了書。
有些是鬼方收集的一些先人所著的關於巫蠱之術的書。
有些則是鬼方多年來,在不斷的實踐中,自己所總結出來的經驗與筆記。
維瑋完全沉迷於其中,終日與書為伴。
他想整理出鬼方留下的文字,也不是為了傳播巫蠱之術,更不是為了其他任何目的。
隻是單純地想總結鬼方這一生,在巫蠱之術上的成就而已。
而黎伊呢,則給自己放假了。
學了那麼多年巫蠱之術,每日被師傅逼著,一遍又一遍,機械重複地做各種試驗,黎伊有點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