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麵無表情地喝著花茶,並不搭腔。
若水悅與南宮蘊的戲,便是唱不下去了。
氣氛有那麼一瞬間的沉默。
青陽婉兒為了化解這尷尬的氣氛,不得不轉移話題道:“公主,不如,我們去賞花吧?方才我一路走來,看到前邊院子裏的飄香藤開得甚是嬌豔。”
薑柚點了點頭,施施然起身,撣了撣衣擺,連個眼尾都沒施舍給對麵的若水悅和南宮蘊兩人,便端著一副高貴不可侵犯的架子,隨著青陽婉兒走開了。
“這神農公主也太狂妄了吧!”若水悅憤憤不平地道。
南宮蘊望著薑柚離去的身影,咬了咬嘴唇。
“難道是伯荼已經對那公主坦白過了?為何她聽到此事時一點不驚訝呢?”
南宮蘊不解。
難道他們的感情已經深到,無話不談的地步了?
如果神農公主事先沒有聽聞此事,那麼此時,突然提起,她為何不慌張?不意外?
甚至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薑柚一邊與青陽婉兒有的沒的說上幾句,一邊心裏卻是在想,向鍾離提前了解一些伯荼的情史,是多麼有先見之明的一件事!
如此,遇到那些蛇鬼牛神的前任,便不會慌亂。
薑柚與青陽婉兒走到了花園中,桃紅色的飄香藤紅豔豔一片,其藤蔓柔軟而有韌性,順著支架盤旋而上。
在那片茂密的飄香藤之後,薑柚隱約看到了兩個人的身影。
繼續往前走,勢必會遇到那兩個人,萬一撞破點不該她知道的事情,惹禍上身就不好了。
正在猶豫要不要轉個彎之類的,青陽婉兒已經快她一步,走到了那片藤蔓後頭。
“哥哥!你怎麼在這?
妍兒姐?”
青陽婉兒驚愕地望著藤蔓後頭的兩個人。
薑柚也隻能跟著走上前。
原來,躲在藤蔓後頭的是青陽子榆和塗山妍兩人。
青陽子榆滿臉尷尬錯愕地看著青陽婉兒和薑柚。
塗山妍則紅著眼睛,側過身。
薑柚一眼便大致掌握了情況,大概就是小情侶之間有些摩擦。
隻是沒想到,青陽子榆居然和塗山妍會是一對。
但是,青陽婉兒居然是一臉震驚的表情,可見是不知情。
這兩人藏得夠深,竟然瞞著身邊的親友,可是偏偏被薑柚撞破了。
“那什麼,我和婉兒還有事先走了。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子榆大哥放心。”薑柚說完朝著青陽子榆點點頭,飛快地拉著婉兒原路返回。
青陽婉兒還處於精神出走狀態,薑柚扭頭打量了她一眼,“開口道,你為何一副天快塌了的表情?”
婉兒沉默著,搖了搖頭,看上去心情十分低落。
唉,原本是青陽婉兒陪著薑柚,遠離喧鬧的人群,來花園散心的。
結果呢,婉兒自己苦喪著臉,滿臉寫著“我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憂傷。”
見婉兒不想說,薑柚也沒有再追問。
走著走著,蜿蜒的石子路上,遠遠站著一個人,似是在等著薑柚和青陽婉兒。
走近一看,竟是塗山洵!
“塗山公子,為何站在此處?”薑柚見到偶像,心情甚是美好。
“在下有一事找公主相商。”塗山洵道。
話畢,青陽婉兒似是聽出了弦外之音,忙嬌羞地朝著塗山洵行了一禮,又對薑柚道,“那婉兒先行一步。”
“塗山公子有話直說。”
“聽聞公主與大皇子即將搬進皇宮了,在此之前,公主沒有想要拜訪少欽公子的想法嗎?”
“哦?此言何意?”
“在下常年居住在青丘,與有熊城內的世家子弟們接觸不多。自從接掌家族族長之位之後,我有心想結識其他世家的子弟。若公主不嫌棄,可否與在下交個朋友?若是能在前往拜訪少欽公子的時候,順帶捎上在下,那便是更好了。”
薑柚快速分析著塗山洵的話,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個常年不愛交際的人,突然想擴大社交?
還點名想結識少欽王叔?
“塗山公子真是客氣了,到時我們若有拜訪少欽王叔的計劃時,一定派人知會公子。”薑柚謙遜有禮地回話,言談舉止,一絲不苟。
她心裏卻想著,要回去和伯荼好好商量商量此事。
與土豪做朋友,那可是一件大好事!
再說了,伯荼此時,若是能夠得到塗山洵的站隊支持,就算沒有實質性幫助,有表麵上的私交甚篤,那於伯荼來說,也是一件非常有助力的事情。
若是能夠摸清塗山洵的而需求,趁機敲詐他一頓就更好了。
此時,塗山,青陽,南宮,若水四大家族中,二皇子伯熠與南宮蘊定了親,無疑是奪走了四分之一的勢力支持。
剩下了,再艱難也要試著去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