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與塗山洵站在石頭小路上說著話。
若水悅和南宮蘊遠遠看見了二人。
南宮蘊感歎道,“這神農公主真是個妙人,似是與塗山公子很熟悉的樣子。以往塗山公子從來不參加任何宴會,更別提與哪家貴女談笑風生了。”
這是大實話。
塗山洵向來不參加氏族之間的聚會,一心隻躲在青丘那個小地方,忙著創作話本子和照顧自家的生意。
向來自視清高得很。
因此,很多世家子弟隻聽聞過塗山洵的大名,卻不認識他的長相。
而今,塗山洵居然出席了伯荼與薑柚的宴會,算是十分賞臉了。
若不是小廝郎朗喊著,“塗山氏大公子與大小姐到!”,恐怕眾人還不曉得,這長得極其俊美的男子,竟是那個以才華征服大荒的塗山洵!
明明靠臉也可以名震大荒的.....
然而,若水悅、青陽婉兒與南宮蘊卻不是第一次見塗山洵。
因塗山妍與若水悅、青陽婉兒、南宮蘊等人曾經在有熊都城的一所女學中,同窗學習。
幾年前,中秋佳節,女學散學了。
塗山洵正好路過有熊都城,便去了女學,接塗山妍回青丘與雙親相聚。
就那一次,幾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見到了那時正意氣風發的少年塗山洵。
一眼萬年。
一個長得好看,又滿腹才華,又很會賺錢的男子。
任憑誰都會動心的吧。
尤其看薑柚那笑得一臉諂媚的樣子,若水悅隻覺,氣不打一處來。
沿著這條小路再往前走,便是裝著一池綠荷的湖。
機會把握在有心人的手中!若水悅心中默念。
與南宮蘊耳語一番之後,便朝著薑柚與塗山洵走去。
“塗山公子,公主,打擾了。”若水悅走到二人邊上,輕輕行了一禮“公主,能否請您移步,借一步說話?”
若水悅滿臉真摯,可憐兮兮地望著薑柚。
薑柚皺眉,不知她的葫蘆裏又賣著什麼藥,沉默著,沒有回答。
塗山洵道,“既然兩位姑娘有事,在下不便打擾了。”
這邊,塗山洵剛走出沒幾步。
身後卻傳來了“噗通”一聲落水聲!
緊接著是若水悅的呼救聲!
薑柚茫然地站在岸邊,心中一陣懊惱,就知道她喜歡造作。
塗山洵心裏一揪,見落水的人不是薑柚,又鬆了一口氣。
王宮的湖邊都有負責掃灑的宮人守在湖邊,以防有人落水。
故而若水悅呼救之後,立即有人前去周邊通報,尋求救援了。
薑柚當然不可能自己跳下水去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轉身,看到塗山洵站在不遠處,似乎,也沒有絲毫準備救人的想法。
南宮蘊則是驚慌失措地跑到岸邊,自然了,她也沒有跳下水,而是大聲呼喚著。
塗山洵走到了薑柚身邊,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漠然。
“塗山公子不準備下湖救人嗎?英雄救美乃是一樁美事。”
塗山洵嘴角一彎,笑道,“救人的人,不是已經來了嘛,況且,我這一身衣服很貴的。”
話音剛落,幾個善於洑水的宮人跳下了湖,朝著若水悅遊去。
薑柚頷首道,“是她自己莫名其妙跳下湖的。塗山公子可要為我作證。”
塗山洵挑眉,“雖然我的背後沒有長眼睛,但我相信公主不是那等無聊的人。”
薑柚滿意地點點頭。
好一個“那等無聊的人。”
這番話實在話很得薑柚的歡心。
另一邊,若水悅被幾個宮人拖到了岸邊。
南宮蘊與一群人圍在若水悅身邊,手忙腳亂地為她遮蔽走光的衣服,拍著她的背。
“咳咳咳......咳咳咳......”
若水悅一個勁地嗆咳,所幸沒有性命之憂。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有人前去請了宮廷大夫。
若水悅傷心極了,她知道,塗山洵一定沒有走遠,但是他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跳下來救她。
轉頭張望四周,她才發現,塗山洵與薑柚,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南宮蘊也是歎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道:“你看你,偷雞不成蝕把米。”
若水悅噘著嘴,將自己牢牢裹緊。
原本的計劃是,她落水之後,塗山洵本著人道主義,應該會出手救人。
而南宮蘊則在若水悅落水原因之事上,煽風點火。
若塗山洵是一個正義凜然,同情弱者的男子。
他一定會站在可憐的落水者,若水悅這邊,想要知道落水的真相。
然而現實給了若水悅一個響亮的巴掌。
塗山洵,居然,若無其事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