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梳洗完畢的時候,伯荼來了東院,倉央跟在身後。
伯荼進屋之後,雪兒與鍾離便退出了屋。
倉央本想趁機與雪兒說幾句話,但雪兒卻蹙著眉頭,似是心事頗重的樣子,並未與倉央打招呼,獨自一人,默默地往東院的小廚房走去。
倉央望著雪兒的背影,挑眉,望向鍾離,用眼神以示不解。
鍾離搖搖了頭,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屋裏,伯荼負手站在屋子中央,薑柚則視若無睹地坐在銅鏡前擺弄著首飾。
伯荼咳了一聲,又等了許久,薑柚依然沒有起身的意思。
無奈,伯荼隻能先開口說道,“在生我的氣?”
薑柚恍若未聞。
“早上,少欽王叔打發小廝來問,我們能不能過府用飯?”
薑柚沒有回應,故而伯荼繼續自言自語道,“想必少欽王叔是聽說了我們即將入宮居住一段時間的事情,所以突然邀請我們去他的農莊用飯。入宮之後,等閑不能輕易出宮了。”
“你,能不能說句話?”伯荼加重了語氣,隱忍了足夠久,他有點生氣了。
薑柚將手裏的首飾扔回了桌子上,發出了刺耳尖銳的聲響。“你難道不應該先道歉嗎?”語氣頗為冷淡。
伯荼摸了摸鼻子,略感心虛。
因為心虛,才特意跑一趟,將少欽的邀請親自轉達。
昨夜確實,太荒唐了。
也是一時衝動,睡不著,突然想念薑柚,便想去見見她。
可是一看到她那香甜的睡顏,半露的香肩,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氣......伯荼便感覺氣血下湧,下腹部聚集了一股無法抑製的力量,隨即,不作他想,便由著那股向往,沉淪下去。
初嚐滋味之後,伯荼意猶未盡,竟有哄她再來一回的想法。
隻可惜看著她一副嬌滴滴的虛弱樣,身上青的紫的痕跡,終究是不忍心再蹂躪。
“嗯,我為昨夜之事,向你道歉。我不該擅自、貿然地闖入你的房間。但是,”伯荼直視薑柚,“你也很喜歡吧?”
薑柚臉色忽的一變。
喜歡?喜歡什麼?突然反應過來他指的竟是那事!
薑柚忽白忽紅的臉色暴露了她此刻的慌張。
這種話,他也能如此直接問出口?
但是......喜歡嗎?薑柚認真回憶了一番昨夜的感受,除了一開始有點澀澀地疼痛之外,後期,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伯荼看到薑柚發著呆,似是在認真考慮他的提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聽到笑聲的薑柚轉頭,怒瞪著伯荼。
“好了,我聽到你的心意了。”伯荼笑著打趣道,“快點收拾一下,我們便去少欽王叔農莊用午膳吧。他的農莊在有熊都城的郊外,有半個時辰的車程。”
薑柚想起了塗山洵對她說過的話,“能派人去請塗山公子一同前往少欽王叔那兒做客嗎?”
“你就那麼喜歡塗山洵那個小子?”伯荼皺眉反問。
“對啊,至少他昨天極力信任我,還為我解圍。”
“少欽王叔不會歡迎他去的。”
“為什麼?”薑柚問。
“因為一些你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伯荼並不想解釋。
“哼,那你可要想好了,千萬別後悔!”薑柚不屑地雙手環胸,“你可知道青陽子榆與塗山妍是一對戀人?”
“真的?”伯荼若有所思。
“南宮蘊已經與二皇子訂了親,南宮傲的選擇,路人皆知。餘下三大氏族,表麵上仍中立。青陽子榆是青陽氏繼承人,塗山妍的親哥哥是塗山氏繼承人。塗山洵昨天跟我說,特想去少欽王叔家裏拜訪,要不要邀請他一同前往,你自己看著辦吧。”
薑柚說完,便不再搭理伯荼。
伯荼立即跨出屋門,道:“倉央,你速速去塗山氏府邸,告知塗山公子,我們即將前往少欽王叔的農莊用午膳,問他願不願意一同前往?”
倉央領命而去。
伯荼站在屋簷下,望著薑柚的屋子,心中有些雀躍。
她不僅僅是一個合適的床伴,更是一個機智、心中有謀的女子。
有她站在自己的身邊,真是太好了!
如果能夠拉攏塗山氏與青陽氏,區區一個寧遠,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無論如何都要說服少欽王叔,將寧遠放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