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薑柚醒來時,已是日照三竿。
“公主你醒啦?”雪兒跪坐在床邊,望著薑柚。
“口渴。”薑柚一開口說話,才發現喉嚨極其幹燥,聲音嘶啞得很。
雪兒端來了水,薑柚“咕咚咕咚”一杯水下肚,方才舒了一口氣。
“什麼時辰了?”
“巳時。”
“這麼晚了!”薑柚一激靈,立馬坐起身,卻感覺渾身像是散架了一般酸疼。
雪兒滿臉擔憂地望著薑柚。
睡衣半開,她的脖子、鎖骨處滿是紫紫紅紅的痕跡。
“公主......”雪兒淚眼汪汪的,眼睛通紅通紅。
昨夜她聽見動靜時,本想闖入的,但公主並沒有呼救,她便猶豫了。
今日,看到公主這滿身的傷痕,足以證明昨夜公主受到了怎樣的欺辱,雪兒心裏極其後悔。
“都怪雪兒,沒有保護好您。公主,嗚嗚嗚......”
“哎呀呀,你哭啥?不怪你,不怪你的。”
鍾離走進房門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副主仆依偎的場景,她猶豫了下,還是退出了房門。
昨夜大皇子半夜到訪之時,鍾離也聽見動靜了,她睡眠極淺。
但她聽出來人的腳步聲及說話聲是大皇子,且鬼葉也毫無動靜之後,她便放心地睡了。
雖然說大皇子將她給了公主做貼身侍女,但她心裏,由衷地還是向著大皇子,百分之百信任伯荼,故而她對薑柚,並沒有雪兒那種負疚感。
鬼葉見鍾離一個人徘徊在公主門口遲遲不進去,便走過來詢問。
“小師妹,你為何不進去?”
鍾離皺著眉頭,雙手交握在身前,“大師兄,你覺得,我們昨天,犯錯了嗎?”
“犯錯?何錯之有?”鬼葉歪著腦袋,甚是不解。
“昨夜大皇子來過。”
“嗯,對啊。”
“我們沒有保護好公主......”
“噗嗤。”鬼葉笑了,“我當什麼事呢。殿下與公主,本就已經定了親,無礙的。且,想必公主也是願意的,我們並沒有保護不力,失職之說啊!”
鍾離見鬼葉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便也放棄了糾結。
既然公主並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她便當做,自己並未失職吧。
時下民風開放,男女之間,既然訂了親,婚前行房事,在眾人的認知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尤其在一些七巧節、花燈節的日子,花前月下、橋洞裏,恩愛的男男女女們,稀鬆平常。
薑柚本身,並沒有對昨夜的事抱有情緒。
她一直以為,伯荼不會碰她絲毫的。
畢竟,他們隻是戰略合作夥伴的關係。
她也從不認為,伯荼的那些曖昧的舉動,是出於對她的喜歡。
也許他剛好需要一個發泄的對象,而她隻是剛好,身份合適。
就算心裏有那麼一些喜歡,伯荼是皇子,日後若是繼承了王位,後宮佳麗千人,薑柚並不會自欺欺人地以為,這份喜愛的保質期會長久。
就算伯荼日後不繼承王位,一個閑散皇親,至少也是會有三妻四妾的。
“雪兒啊,今晚開始,你不用和鍾離一起睡耳房了。”
“嗯?那我睡哪兒?”
“就搬來我的房間,在我床邊上打個地鋪。”薑柚一邊穿衣服,一邊像是不經意似的說道。
雪兒一個勁兒點頭,吸了吸鼻子,仿佛找到自己贖罪的辦法。
雖然昨夜自己礙於大皇子的權威,沒敢及時出來製止。
往後自己要做一個稱職的電燈泡,大皇子總不至於當著婢女的麵,再欺負公主吧?
思及此,雪兒轉身,就把自己的被褥搬到了公主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