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厲鬼(1 / 1)

囚車緩緩的開了過來,老百姓議論紛紛,大多數都在指責謾罵,有的人還撿起地上的爛菜葉往囚車裏丟去。

丁秀才在囚車裏兩眼緊閉,一動也不動,仿佛死了一般。

到了地方以後,丁秀才被押下了囚車,監斬的役卒把丁秀才拉到場中跪定,旁邊站著劊子手,手持一柄鬼頭大刀,麵無表情,隻等監斬官一聲令下,即行開斬。

監斬官正是郭縣令本人,殷府的李管家今天也來到人群中觀看。郭縣令坐在監斬台前,看著場中的犯人,不時的向屬下打聽時間,表情稍顯忐忑不安。這時李管家倒是顯得氣定神閑,好像底下被斬的人與自己完全無關一樣。

丁秀才仍然低著頭,仿佛是一尊石雕。

過了半個時辰,郭縣令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宣布說,時辰已到,人犯丁秀才已經嚴明正身,即刻開斬。

劊子手走到場中,將丁秀才身上插的木牌拿下,然後把丁秀才的頭發往旁邊撥了撥,舉起刀在他的脖子上比了一下,舉起刀來就要砍下,丁秀才突然抬起頭來,怒眼圓睜,咬牙切齒的對郭縣令大聲說道:

“你這狗官,還有你這殷府的老賊,你們都不得好死,等我死後,一定變為厲鬼,再找你們算賬!!”

“快行刑!”郭縣令在台上喊道。

劊子手的刀從高空中迅速落下,當一道閃亮的弧線劃下來的時候,丁秀才的頭掉落到了地上,斷口處血水噴濺,隨後,無頭的屍身倒在了地上。

郭縣令見此情形,長舒了一口氣,正要宣布行刑完畢,退場回衙的時候,突然場外驀地刮來一陣陰風,在場中卷起一些碎紙,向空中飄去,這陣風十分的奇怪,碎紙在風力的作用下,四處亂飛,似乎方向不定。

碎紙隨風飄到丁秀才的屍身處時,霎時間變為一股強烈的旋風,接著四下裏飛沙走石,本來天色就陰暗,這會兒更是愁雲籠罩,天昏地暗,本來隻是是午時時分,卻變就如同夜晚一般,四處傳來一陣陣怪異的有如鬼哭狼嚎的聲音,也不知是風聲,還是真有厲鬼降臨。

場外圍觀的百姓一個個膽顫心驚,都道是丁秀才死不瞑目,真的化為厲鬼前來找縣令等人算賬了。

郭縣令已經站起來,準備離場,可是發現自己衣袍被陰風吹得亂擺,眼中也進了一些細沙,一時無法睜眼,正慌亂之際,就聽見耳邊仿佛有人在說話,也聽不十分清楚,隱約中聽見“狗官”二字,又覺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頓時嚇的六神無主,三魂七魄都快沒了,兩腿一軟,當場就癱在了椅子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陣怪風才散去,周圍的百姓們也都已經離開了,法場上隻剩下郭縣令和一些役卒還有殷府的李管家還沒走。郭縣令坐在椅子上,呆愣了半天,李管家走過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縣令大人,縣令大人,是不是該散了!”

“哦,哦,好,收拾現場,大家散了吧!”郭縣令整了整官帽,定了定神,對役卒吩咐道。這時才有人去抬走丁秀才的屍身,並開始清理現場。

郭縣令看清理的差不多了,就低聲對李管家說道:“李管家,今天的事甚是有點奇怪,不會有什麼事吧?”

李管家說:“太爺請寬心,丁秀才已死,不會再鬧什麼事了!小人也要告辭了!”

李管家辭別郭縣令,回到了殷府,向自己的主人殷仲昆回稟了丁秀才已被處斬的事情,然後就準備先回到自己的住處休息一下。

在路過殷府後花園的時候,李管家看到了殷家三少爺殷鴻,三少爺這時正在花園裏麵和一個不知道哪裏找來的女子追逐嬉戲,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管家在旁邊注視著他。

李管家看著三少爺和那個女子嬉笑調情的樣子,心想,老朽我花了這麼大的氣力去維護這個家族的名譽,到底值不值得,看這位三少爺,完全沒有把他殘害那名女子的事情放在心上,對於丁秀才被誣陷而導致殺頭的這件事,他也仿佛根本就不關心,好像這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一樣。

李管家想了一會兒,歎了一口氣,一股倦意襲來,就加快腳步走到自己的住處,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了。

晚上半夜,李管家做了一個惡夢,夢見丁秀才來到了自己的府中,夢中的丁秀才樣子十分的恐怖,他渾身是血,兩手托著自己被斬下的腦袋,緩緩的飄過自己的身邊,那手上托著的腦袋還在對自己露出邪惡的笑容,嘴角也滴著血。

第二天早晨,李管家早早的就起來了,一推開門剛準備出去,一個小廝就慌忙的來報說,不好了,出大事了!李管家忙問怎麼了,小廝慌慌張張的說,三少爺,他死在自己的房間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