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李管家慌忙問道。
“三少爺死了!”小廝說道。
“他是怎麼死的?”李管家接著問道。
“小的並不十分清楚,早上是三少爺的貼身丫鬟發現的,說是發現的時候三少爺麵目可憎,像是受了驚嚇一樣。”小廝回答說。
“有沒有找人來看看?”李管家向三少爺的房間快速走去。
“老爺現在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管家大人,您看要驚動官府的人嗎?”
“先不忙,待我先去看看!”
李管家來到三少爺的房間,看到老爺正在房門口攙著大太太,大太太正在那裏哭天喊地的,老爺一看李管家到了,就麵色沉重的說道:
“李超,你先進去看看,再來與我說話!”
“是,老爺!”李管家答應一聲,走進了三少爺的房間。
來到房間裏麵,李管家慢慢走到臥房才看到三少爺的屍體。三少爺這時正斜靠在床邊,眼睛往上翻著,露出大麵積的眼白,嘴巴也大張著,像是死之前呼吸困難。最奇怪的是,三少爺把兩隻手舉在胸前,仿佛正在努力的拉開一雙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但是仔細看過去,他的脖頸之處並無任何傷痕。
李管家看了半天,覺得再無其他細節了,剛準備離開,才發現老爺已經走了進來,顫顫巍巍的對自己說道:
“李超啊,你說這是不是那個丁秀才的亡魂幹的?”
“這?老爺為什麼會想到丁秀才?大夫還沒到,等大夫來了才能知道三少爺的死因!”
“可是,你看鴻兒的兩隻手,那動作就好像是有人在掐著他的脖子一般。”
李管家沒有說話,在這個時候,這種姿勢,誰都會想到剛剛死的那個書生。
這時,大夫終於趕了過來,仔細驗過了屍體,然後對老爺說道:”回稟殷老爺,我已仔細驗過屍身,既沒有中毒,也沒有任何傷口,所以以小人來看少爺應該是心病猝發而亡。”
“心病猝發?”殷仲昆瞪著那個大夫,又一次說道:“心病猝發?我兒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平日裏身體康健,有時也好耍槍弄棒,怎麼會有心病呢?你這庸醫,你給我滾出去!!”
“依小人來看,確實是如此!殷老爺如若不信…”那大夫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看到殷仲昆發怒了,就嚇得灰溜溜的離開了房間。
“李超,你看這事如何才好?”殷仲昆沒了主意。
“老爺,我看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隻能對外說少爺是突發惡疾,不治身亡了,先把少爺的屍體擺放好,選好上好的棺木辦理後事吧!”李管家蹲了下來,想把殷少爺的手放到身體兩邊,可是這時屍體的兩隻手已經十分的僵硬,很難搬動了。
“郭縣令那邊還是要知會一下吧!”殷仲昆說。
“好,小人我馬上派人去告知他。”李管家又從外麵喊了兩個心腹的小廝過來,命他們把少爺的屍身擺放好。
過不了多久,郭縣令到了。一進房門,郭縣令就仔細詢問死因,李管家答道:“大夫剛才來看過,說是心病猝發!”
郭縣令歎了一口氣,說道:“噢?殷兄,令郎平時有心疾?”在李管家看來,郭縣令歎的這口氣更像是舒了一口氣。
“郭兄,您也會相信心病猝發之說嗎?”殷仲昆反問道。
“殷兄,此話怎講?難道令郎之死有蹊蹺?”郭縣令略微有點吃驚,表情開始有幾分慌亂。
“實不相瞞。”殷仲昆左右一看,屋裏再沒別人,就繼續說道:“我兒的死狀十分恐怖,似是被人掐死,但是脖子又沒有任何痕跡。”
“啊!!”郭縣令一聽此話,驚得後退了幾步,再又仔細去看殷少爺的屍體。
“剛才已經命我的家奴把我兒的屍體給重新擺弄過了!”殷仲昆看到郭縣令吃驚的又去看兒子的屍體,連忙解釋道。
“這一定是那個丁秀才的亡魂在作祟啊!!”郭縣令話中已帶著哭腔。
“郭兄也這麼想嗎?”殷仲昆問道。
“我…我…”郭縣令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臉色也變得煞白。
屋內一片沉默,三個人都覺已經談不下去了,李管家建議道:“老爺,郭縣令,我看先把少爺的屍體抬到靈堂之上,用棺木陳好,我來安排少爺的喪事。您二位今日估計也都累了,老爺還有很事情要處理,郭縣令也回府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好吧,也隻好如此了!”殷仲昆點點頭,轉頭看看郭縣令,郭縣令忙不迭的答應著,看樣子早就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