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燈草搭浮橋(1 / 3)

一條幽靜得近乎死寂的小巷,兩邊破舊而古樸的茅草屋牆簷上攀爬著有些焉巴的藤蔓,狹長巷道的磚縫中滋生著翠綠的青苔,這蝗蜢古國尋常人家的院落裏隱約傳來尚且年幼的蝗蜢的嘶鳴聲。

夕陽透不過這幽深的胡同小巷,倒映不出半牆,有一女子一襲繡蝶紋花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黃色蝶紋雙碟雲形千水裙,身披金絲薄煙淺綠紗,微風拂巷,輕紗飛舞,似蝴蝶翩翩,賦予女子淡淡靈氣。三千發絲挽成垂鬟分肖髻,斜插著四蝶銀步搖,飾以留金鑾花雲紋鈿,略施粉黛,肩若削成,腰若約束,清新脫俗,似出水芙蓉,三千粉黛皆失色。

這女子持一把油紙傘,蔥指捏起荷葉中的五色果,朱唇微起,將色澤鮮亮的五色果送入櫻桃小嘴中,細細品嚐,酸甜可口,齒留芳香,回味無窮。她莞爾一笑,楚楚動人,將果粒放入愛郎的口中,俏皮的問道:“此果可有名否,若無,祖師婆禦賜一雅名與它。”

祖師婆?楊劍雄粲齒一笑,他一身冰藍的上等絲綢緞袍,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淺黃滾邊和後背係發的黃色綢緞絲巾發帶交相輝映,恰到好處的烘托豔麗貴公子的非凡身影,腰係玉帶,手持象牙潑墨折扇,背負鴛鴦劍。這一笑挾風流少年的挑佻,裹帝霸之氣的威嚴,摻仗劍豪俠的柔情,還有那潤物細無聲的疼愛。他品味果粒的清甜,亦如欣賞眼前如花似玉的紅顏,打趣道:“祖師婆,可惜晚生了萬年,賜名之願,已被草帝捷足先登,名為五色無花果。”

“五色無花果?庸俗,如此色澤豔麗,嬌豔欲滴,璀如銀珠的聖果,青帝真是膚淺,取個如此世俗,差強人意的俗名。毫無詩意,破壞了浮想的意境。”夢無痕對青帝的賜名不以為意,不敢苟同,甚至有些不屑和少許怨言。

“夢丫頭,如此雅興,詩意一把,更一雅名如何?此果萬年無花,無花孕果,果孕五色,五色斑斕,斑斕玉珠,玉珠掛枝,繽紛璀璨。”楊劍雄拋磚引玉,若不讓夢無痕詩情畫意,呤詩作賦一番,估計心情會被泛濫的詩意湮沒。對於夢無痕的服飾,他是苦笑不得,這丫頭,千挑萬選,糾結再三,最終卻選了言千汐以蝶戀花為主題元素的羅紗和發飾,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萬年無花,五花孕果…”夢無痕照著楊劍雄的思路延伸聯想,輕蹙黛眉,不願聞文生意,又苦於思緒鬱結,為賦新詞強說愁,甚是苦悶無奈,突然靈光一閃,回眸一笑,鬼精俏皮的說道:“雨花聖果。”

雨花聖果?這還真是天馬行空,巧思秒想,別出心裁。雨花石,以花命名,花而冠雨,雨花瑪瑙,色彩繽紛,晶瑩玉潤,瑰麗璀璨。顧名思義,倒真有幾分相似之處,打情罵俏道:“祖師婆不愧是女中豪傑,人中龍鳳,出口成章,字字珠璣,小生這廂有禮了。”

“噗嗤!”夢無痕被楊劍雄古怪的禮數逗得花枝亂顫,掩嘴而笑,伸出香舌作俏皮的鬼臉,嘻戲道:“借夫君吉言,我若是人中之鳳,那雄哥哥並是人中之龍,作為祖師婆的真命天子,你可沒少往臉上貼金,如此推理,你便是祖師爺,看來霸王教也有你的一席之地哦!”

夢無痕嘟嘴,鼓著腮幫,俏皮可愛。對於這古靈精怪的夢丫頭,楊劍雄總是百般疼愛,適度縱容,好在隻是天馬行空的浮現,天花亂墜的描繪,真若如此,那還不得顛覆昆侖,清胃定是吹眉瞪眼,火冒三丈,七竅生煙,拍案怒斥,活活被這千方百計忍痛割愛求來的古怪徒弟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