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城西,天下居,後院,小亭。
謝甲與田問相對而坐,一壺熱茶冒著滾滾熱氣,模糊了彼此的容顏。
謝甲眉頭緊鎖,緩緩道:“田先生,今天我總是心驚肉跳,恐怕會有大事發生啊。”
田問笑道:“以二爺今日的聲勢,又哪裏會有你竟然不知道的什麼大事發生?”
謝甲一聲長歎,伸手端茶欲飲,忽然,謝甲似乎心有所感,抬頭看向西北方向,隻見那裏火光衝天,黑煙遮天蔽日。
謝甲神色大變,整個人猛地站起,手中熱茶墜地,茶杯破碎,茶水向四處流去,茶葉飄零。
“他怎麼敢?劉青牛怎麼敢?”謝甲大聲怒喝,語氣滿是不可置信,駭然以及憤怒。
田問也是一臉凝重,如謝甲所言,以流星俠的為人,怎麼做出此等殺人放火的勾當?
謝甲大喝道:“來人,備馬,讓金剛拳與炎刀速來見我。召集人手,隨我去清涼山。加強戒備,小心賊人。恩,速去東南王府稟告王爺此時,請他幫忙照看一二。恩,順便請小天師,看其能否施以援手。”謝甲一邊口中命令不停,一邊疾步向天下居大門口走去,一臉暴怒,手下各自接受命令而去,金剛拳與炎刀疾奔而來。
謝甲揮手示意,翻身上馬。田問突然攔在馬前,道:“二爺三思,這次那些賊人擺明是誘你前去?????”
謝甲打斷他,喝道:“混賬,難道有人在我謝甲山莊殺人放火,我還不能去看看?難道我謝甲還要讓他們安然離去不成?豈有此理!讓開!”
田問在心中輕歎一聲,無聲避開。謝甲縱馬而去,田問,金剛拳,炎刀帶著謝甲這些年招攬的江湖好手,緊隨其後。
天下居,鳳來閣。
有五個衣著華麗,或胖或瘦的男人眼神玩味地看著謝甲一行疾馳而去。一位錦袍老者,白眉如須發,垂至下巴,正是東南四大家燕華花陸中的陸家當代家主陸興譽。他低聲歎道:“那劉青牛一行,倒是好大的膽子,好狠的心腸,好深的心機,如此一來,無論謝甲在不在乎他的妻兒山莊,為了他那富甲天下的名聲,也不得不離開春秋城,前往那清涼山莊。而且謝甲的替身剛剛被殺,隻有真身前去,恩,真是好算計啊!”
一位額頭皺紋如王字的中年人接口道:“恐怕這不是劉青牛的手筆,我倒是更好奇那主使之人是怎麼讓流星俠變成流星魔的,或者與劉青牛無關?”他便是燕家二爺,“心有猛虎”陸心虎,大魏帝國的東南水師的大將軍燕橫天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另一位老者疑惑地問道:“天人之下皆螻蟻,尋常武者又怎麼殺死有天劍保護的謝甲?”
燕心虎轉身坐下,不再看那窗外,道:“像我們這等局外之人,又何必操心此事?答案總會出來。”其餘四人哈哈大笑,笑聲中大有幸災樂禍之意。
客人,有可能是朋友,但也有可能是對手。
春秋城中央便是城主府,也是東南王府。王府並沒有追求極盡華麗,反而曆求簡約。門口隻有兩座青銅雄獅坐鎮,一塊匾額上有四字鐵畫銀鉤:“東南王府”。乃是魏武帝親筆題詞。其裝潢拍馬也難及謝甲的天下居,清涼山莊,但其中的大氣磅礴又豈是謝甲拍馬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