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魔手提箱子,快速地走在街道上,四周悄無聲息,連烽火心裏一片寧靜,腳步更快了幾分。他喜歡這樣的世界,無聲,安靜,就好像整個世間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但很可惜,世間有很多人,所以,他總不忌憚於殺人。相反,他很享受殺人,享受那刀劃過別人脖子時那人的驚恐,那噴湧而出的鮮血,及刀上傳來的那冰冷的觸感。真想殺人啊!連烽火在心裏呻吟。
突然,連烽火停下腳步,看著前方。前方是潛龍城北城門,有士兵在警戒。但更重要的是,前方有一個人,一個滿頭白發,身背古劍的老人。
連烽火瞬間念頭急轉,為什麼天劍會在這裏專門攔截我?是蘇笑笑背叛了?不可能,別說我是他的恩人,他背叛我也沒有任何好處,天劍能給的我都能給。如果不背叛我,就算我死了,他也不會有事,而如果背叛了,一旦我沒死,他一定會生不如死。他知道我的手段,以他的智慧,不會做這樣的蠢事。那是為什麼?突然,連烽火突然想起了那天象宮的少主也來到了潛龍城,莫非是他?這倒是有可能,巫師一向手段詭異。不過,他怎麼敢如此肆意插手修羅門之事。除非,天劍不是以其性命脅迫,或者付出巨大代價。看樣子,自己還是低估了田問對謝甲的忠心以及殺自己的決心。至於蒙混過關,連烽火根本沒想過。先不說天劍既然出現在這裏,肯定知道他身份,就算不確定,他手提木箱,深夜平靜獨行,還可以蒙混了誰?而且,他那不加掩飾的氣質實在是最好的招牌。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天劍會出現在此處。
連烽火看著田問,眼裏殺意沸騰,“那天象宮少宮主呢?”
田問一聽,便知眼前這暗魔誤會了什麼。但他又何須解釋,這一切都對他有利無害。不過,看樣子,這其中的水很很渾啊。不過,這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他隻需確定暗魔的確來了北城門,隻需殺了眼前這人,這拿著二爺首級之人,為二爺複仇即可。
田問不動聲色,道:“老夫堂堂天劍,殺你還需他人幫助不成?”
連烽火心裏更加確信是天象宮所為,那少宮主不來隻是因為不需要罷了。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逃過這次天人殺劫。連烽火殺意如熾,自熱而然地進入殺戮無心的心境,神色猙獰,雙眼一片茫然。
連烽火從箱子裏取出一把刀,把箱子背與背後。然後左手握刀鞘,右手握刀把,橫於身前,刀身不過六十寸左右,黑色的刀鞘上鑲滿了古樸玄奧的花紋。
田問眼裏也是殺意大起,因為他在剛剛暗魔打開箱子的同時,豁然看到一個腦袋,一個死不瞑目的首級,那是謝甲。
在此之前,莫止戈在轉身離去,在不遠的街道處卻突然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順著而去,發現麻雄一行人正在轉彎處靠牆站著,雙眼圓睜,卻已是生機全無。莫止戈暗歎一聲,趕回客棧叫醒胡月兒,然後回到自己房間,準備收拾一下回去,忽然發現屋內門下有一封信。莫止戈皺眉,想了想,收拾好東西,靜靜地坐在桌子上。不一會,胡月兒走了進來,看著桌子上的信,問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你看下有毒沒有?”
胡月兒仔細地檢查了下,“沒有。”邊說邊伸手去打開信,仔細一看,卻發現她手上帶著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莫止戈歎道:“防毒防火,薄如蟬翼,刀槍不傷。我這次看到你就想問,這副蟬翼手套你怎麼搞到的?”蟬翼手套,名副其實。據說當年墨門製造了五副這樣的手套,一問世就賣完了,現在就連墨門也沒有這種手套。倒是當年江南暗器王傳聞中有副蟬翼手套,但莫止戈根本沒有找到。但他倒是知道,修羅門中的確有副,據說在那凶神惡煞的七殺長老手裏。那胡月兒這一套又來自哪裏?
胡月兒嬌笑著道:“這是個秘密。還是先看這信。”
信紙是普通的白紙,上麵十二個黑字,“欲觀天劍暗魔戰,潛龍北城門。”
莫止戈與胡月兒對視一眼,莫止戈道:“去看看也好。反正我們就要離開。隻是需要注意離遠點,小心點。”
而就在與這差不多的時候,在潛龍城最昂貴也是最好的客棧客房裏,易法天正在與他的兩名女婢相擁而眠。一陣敲門聲傳來,易法天被驚醒,怒意大起,沒好氣地道:“誰啊?”
門外一道聲音回答,“有人脅迫小的給大爺您送一封信。”
“恩?”易法天拍了拍兩女的屁股,示意其無需起床,然後自己起床開門,看到一個乞丐打扮的少年人手裏正拿著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