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行省,小雷音寺
傳聞西方極樂世界有佛如來,居須彌山,大雷音寺。而小雷音寺在人間小須彌山,其在佛門中的地位與力量可想而知。
小須彌山上,一個眉清目秀,一臉平靜的僧人正在溪邊靜坐參禪。突然,一道聲音自其心底響起,如同洪鍾大呂。
“無心,天劍在巫山被殺,你且下山遊曆,在九月一日時,可與長江神女峰參戰,見識下其他少年俊傑的風采。”
名喚無心的僧人緩緩起身,向小雷音寺方向遙遙彎腰為禮,“是,師傅。”
無心轉頭看向巫山方向,繼而看向北方,似乎在注視著神女峰,最後低頭,一步步向山下走去,隻留下一個普通而堅定的背影。
黃河行省,論劍峰
自武祖時代至今,一千年以來,劍,永遠是一件普通而強大的兵器。說它普通,是因為它的確很普通,上到皇帝貴族,下到江湖俠客,都以佩劍為榮。江湖武者,竟有一半習劍,可謂獨占半壁江山。說它強大,是乃是因為它過於強大,武祖時代的那柄第一仙劍天下劍,諸子百家時期,太阿劍,誅仙劍,荒古劍,龍淵劍,仙凡劍,湛盧劍等諸多名劍相互爭妍鬥豔,相映成輝,春秋時期的幹將莫邪,魚腸留影,五百年前大秦皇帝的春秋劍,本朝開國魏武大帝的倚天劍,無一不是絕世神兵,更別提劍道發展千年,曆代名匠所鑄造的寶劍,劍道宗師所溫養的靈劍。劍,無疑已經成為百兵之王,千器之首。
那麼,作為天下劍者心中的兩大聖地之一,論劍峰自然有著恐怖的實力。
劍道聖地論劍峰,山頂平台,雲霧繚繞。
一個男人的身影站在一尊石像前,就像個普通男子一樣,沒有絲毫氣勢,自言自語,“天劍死了。”
沒有人回答他。
“天劍死不足惜,如果他的天劍之道隨之而葬,卻是吾輩的損失。”
“葬了又何妨?劍道千千萬,多它不多,少它不少。”一個仿佛是由石頭摩擦發出的,粗糙沙啞的聲音從其身後傳來。
男人似乎有點意外,轉個身來,看著石像,“恩?你醒了?”
“是啊,我醒了。”石像緩緩開口,隨著其動作,石像表麵瞬間皸裂,無聲無息,露出一道身著黃衣的年輕身影,手持鐵劍,眉毛如劍,斜飛入鬢,雙眼如石,漠然無情。
男人微微搖了搖頭,表達對年輕身影開始說的話的不讚同,但並未多說什麼。“天侯,沒想到,修煉本門最難修的石劍後,你還是如此驕傲。”
葉天侯隻是微微搖頭,“師尊你沒有修煉過石劍才會如此認為。石劍是己心如石,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密若秘藏。隻會堅定本心,又豈會改變我的本性?”
男人哈哈一笑,“傳聞中,石劍是最難修煉的,也是最容易讓人晉身天人的。現在感覺如何?”
葉天侯閉目內視良久,緩緩說道,“一遇風雲便天人。”
男人狂笑,笑聲在平台上回響,浩浩蕩蕩,如雷鳴,悠長不散。雲霧全在笑聲中消散,平台上空無一物,月光照在葉天侯身上,在地上留下一道厚實的影子;照在前方男人的身上,地上卻是空無一物。
“九月一日,長江神女峰,會有風雲。”男人隨隨便便說,仿佛在說你想吃的豬骨在市場劉屠戶哪裏有賣。
葉天侯簡簡單單哦了一聲,便沉默不語。
而這一切,將來會成為這場風雲中心的莫止戈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