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南宮天庭講道(2 / 2)

而在另一處客棧的另一處房間,也有個男人在床上盤腿打坐,閉目沉思。

雙眉如劍,斜飛入鬢。

正是論劍峰聖子,葉天侯。

良久,葉天侯睜開眼睛,雙眼如石,一片平靜,再也看不到一絲憤怒,失落,或者頹廢的氣息,也沒有了以前雖然隱藏但卻強烈的驕傲,隻有堅定,以及自信。

夜鬼,既然你要在我心裏種下陰影,那麼,就讓我將你擊敗吧!

莫止戈,既然你也想一戰破境,那麼,就來吧!

葉天侯在心中對著江麵上的莫止戈如是說道。

江岸某處,呂俠道靜靜站立,看著江麵上那蒼茫的雲霧,若有所思。

一艘小船緩緩出現,向其劃來,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站在船首。

呂俠道看著眼前的船上的身影,隱隱有所猜測,一時之間,竟有點緊張。

高大魁梧的青年男子天庭飽滿,雙手負於身後,下船,緩緩行來,自有一種龍行虎步的氣勢。隨著其走動,身周的江霧仿佛被其氣勢所迫,遠遠飄散,方圓十米,無雲無霧,一片空明。

呂俠道單掌豎於身前,向男子施了個道禮,說道:“貧道見過世子殿下。”

世家王爺不止一位,世子殿下自然也不止一位,但能夠讓呂俠道如此尊敬,竟隱隱有點緊張的卻隻有一位,東南武鳳,南宮天庭。

南宮天庭僅僅隻是微微頜首,但呂俠道卻不敢有任何怨言,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在一年之前就進入了天人境界。以他的身份,如果鄭重其事的還禮,反而會讓呂俠道不知如何自處。

南宮天庭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呂俠道大感羞慚。

“剛才,我都看到了。”

第二句話更是讓呂俠道無地自容。

“說實話,你的確挺讓我失望的,簡直是在丟義父的人。”

“由此看來,三清山不過如此,義父也不過如此。”

呂俠道眉頭緩緩挑起,冷眼看著南宮天庭。

南宮天庭隻是沉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呂俠道道:“貧道的確學藝不精,但三清山與師傅卻不容褻瀆。”

南宮天庭笑容古怪,說道:“難道,你忘記葉天侯的話了?”

呂俠道心中驀然一沉,葉天侯那句話有浮現在腦海:沉迷與虛名者,必為虛名所累。

南宮天庭哈哈大笑,笑聲震的身前江霧顫顫發抖。

“你不假思索就這樣做了,說明那已經是你的本能,是你的生命???????”

“那就是你的道。”

呂俠道若有所思。

“寄浮遊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我們的生命本來與那浮遊又有何異?短短一百年,對這天地來言又何嚐不是一瞬間?人生短暫,唯道永恒。在道麵前,人人平等。所以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仁人誌士,風流人物,一代天驕以求道為己任。此道自然不是你們道門那個意味著天地運行的本質規律的道,也不是那些禿驢的彼岸永生極樂之道。此道非彼道。道是一種理論,一種態度。無論那是什麼態度,無論是求長生,還是求正義,或是求權勢,都是道。”

南宮天庭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無論是什麼道,隻有你自己的道,才是你的天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