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侯與孟不二的選擇與花想容並無二致,隻是考慮的時間久了點,兩人幾乎同時在各自的通道急掠前行,右轉時突然聽見一聲悶雷,心中發毛卻更為小心,然後便是與花想容同樣的結局,身影頹然下墜,兩人各使保命手段,又在心神感應到身下的柔軟草藤時放鬆下來,任由身體下墜,果然,那長生居士縱橫客還是不敢置他們這些人到死地。
呂俠道審視通道良久,手掐劍訣,腳踩木劍,禦劍飛行。他的通道卻是左轉,呂俠道身影剛剛左轉,就隻見前方上空的鐵壁與地麵的鐵壁皆轟然炸碎,碎片如雪,而兩側的鐵壁迅速合攏,勢不可擋。呂俠道不用回頭,心神感應之下,身後的鐵壁也正在合攏,呂俠道劍訣一變,木劍速度猛增,直接出現在前方又一個拐口,不出所料,鐵壁也已經合攏,別無出路。不,還有一條不是出路的生路,呂俠道笑聲苦澀,木劍飛回背上,身影頹然下墜,也不再施任何手段。
毫無疑問,這條生路是那縱橫客留給他的,既然是生路,自然不應當有什麼危險。
無心和尚是倒數第三個采取行動的,他雖然能步步生蓮,但終究境界不足,還不能真的履虛空如平地,自然隻有腳踏實地而行,他卻也是左轉,然後便是弩箭現,地麵碎,身影墜落,毫無新意,但無心臉色平靜,不知是其佛心如石,禪定如鬆還是一切都在其意料之中。
墨非攻無疑是最苦惱的,他看著眼前的通道,感受與莫止戈卻大不相同。那壁上,地麵上的古怪花紋在他眼裏卻總是似曾相識,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因此他不惜耗廢心力,推衍回憶。長生居士縱橫客的絕學雖然不錯,但在他眼裏,卻還沒有這花紋誘人。
機關術並不是起源於墨祖,但不得不承認,墨祖及墨家的確是開創了機關術的新時代,而墨祖曾經提出演算機關術的兩種方法己身算與逆原算也成為了現在破解機關的兩條大道。顧名思義,所謂己身算,便是將自身代入當初布局的機關師,以己度人,高屋建瓴,統籌全局,步步布局,無中生有,最終還原全部布局,求得破解之法;逆原算則正好相反,從能看到的機關布局出發,剝絲抽繭,逆流而上,層層遞進,溯本究源,最終還原全部布局,求得破解之道。當然,現在的機關術不可能固守一道,不思變通,一般都是兩種方法綜合使用,一個無中生有,一個溯本究源,相互補充。
墨非攻與莫止戈自然也是如此,兩人一邊在心中推衍,一邊用一些小東西,如鐵釘等試探機關的反應,驗證心中的想法。
但無論莫止戈與墨非攻兩人怎麼推衍,總是不能看到此處機關全貌,好似霧裏觀花,總是模模糊糊,又如管中窺豹,隻可見一斑,似是而非。
此時,一聲又一聲悶雷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