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止戈擺了擺手,平靜地說道:“無需多言。不過,你們兩人選擇我,可知道前方不僅有錦繡前程,更有那風雨如晦。”
布是仁,陰尺這次卻是毫不猶豫地跪下,以表忠誠與堅定。
“勢力發展還算順利?”
“沒有什麼大麻煩。”
莫止戈不再多問,起身站起,說道:“布是仁,你且領我前去你母親那。”
布是仁一臉愕然,猶豫不決。陰尺暗地裏用手戳了他一下,布是仁終於站起領路,卻步履緩慢。
莫止戈不以為意,自己來曆雖然不再神秘,但手段卻還是莫測高深,也難免布是仁有些擔憂,如果是要像其母親下毒而脅迫他呢?事實上,如果布是仁毫不猶豫地起身就走,莫止戈反而不敢輕易用他。
片刻後,布是仁在門口站定,輕輕敲門:“娘,我有朋友向來探望你。”
“你這孩子,請他進來就是,真是的。”一道蒼老,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略帶責備。
三人魚貫而入,布是仁揮手屏退房間裏的丫鬟,走上前扶老人躺坐在床上。老人笑容慈祥,但麵色泛黃,有著明顯的病態。
莫止戈施禮,說道:“老太太,我叫莫止戈,是您兒子的朋友。”
老婦人喜笑顏開,連連點頭,說道:“好好,是仁朋友多是很多,卻唯獨你有心來看望我這個糟老婦人。”
莫止戈看了一眼布是仁,明顯不是那些朋友無心,而是眼前這人不願吧。
莫止戈走近床前,也不再說話,要他對一名陌生的老婦人說幾句客套話還好,真要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那簡直是難於登天。
莫止戈體內長生蓮悠悠轉動,如絲如縷的青霧從蓮身飄出,卻並沒有融入丹田之內,而是沿著手之三陰經,手之三陽經緩緩延伸,直至唇間,莫止戈張嘴,青霧飄散,落在眼前的老婦人身上,漸漸融入其身體。莫止戈眼神有著明顯的虛弱,再說了幾句話,便告辭離去。
布是仁雖然能感受到那口青霧之中的勃勃生機,但還是不放心,等莫止戈離開後低聲問道:“娘,你感覺怎麼樣?”
老婦人神色安詳,昏昏欲睡,呢喃道:“感覺,感覺很好啊。全身好像充滿活力一樣,年輕了十幾歲似的。”
布是仁看著老人臉色漸漸出現的紅暈與昏昏欲睡的表情,把老人緩慢地平躺在床上,把被角掖好,點上暖鳳香,與陰尺走了出去。
布是仁看著陰尺滿臉駭然,不由有些不安,問道:“怎麼了?”
陰尺卻沒有正麵回答,反而問道:“布爺可知武道境界?”
這個,武道發展千年,早已深入人心,所謂的武道境界別說是布是仁,哪怕是丁山都清楚。
布是仁不解其意,說道:“人境九品,天境三品,天人,上天人,仙人。這個又有誰不知道?”
陰尺說道:“天境且不去說它,人境九品步步艱深,像我,恐怕這一輩子都不能晉入九品。當然,其中最難的不是八品與九品的門檻,而是七品與八品的台階。而無論如何,九品巔峰無疑就是人境的巔峰,到了這一步,便是天人差一步。”
布是仁有些迷惑,有些不解,更多的是不安。媽的,這老頭到底想說什麼?
“九品巔峰,有許多表現特征。比如真氣已經貫通全身,一怒真氣動,便可須發張;又比如真氣與體外可以半實質化;又比如,呼氣成霧。”陰尺語氣興奮。
“呼氣成霧?”布是仁想起莫止戈呼出的那團青霧。
“眾所周知,唯有罡氣才會液化如水,無論什麼真氣都可以說是氣,但到九品巔峰後,體內真氣已至極限,窮則生變,便可呼氣成霧。”
“有什麼神奇之處?”這次,布是仁不由有些好奇。
陰尺神色訕訕,說道:“這道沒什麼好處,不過是九品巔峰的標誌罷了。像少爺呼氣成霧,便代表其已經是九品巔峰,距離天人不過一線之隔。”語意間,已經有種主榮則榮的味道,更多的是‘我的選擇沒有錯’的欣喜與得意。
“難道沒有其他秘法可以呼氣成霧?”
陰尺被門外漢的布是仁提醒,終於冷靜下來,“自然是有的。不過不管怎樣,都證明少爺的厲害與強大。”陰尺停頓一下,不等布是仁發問,就自覺說道:“少爺送你一口氣,可是彌足珍貴。那道青霧,應該是長生蓮的神通,嘿嘿,生機盎然,就算是對少爺也不是無足輕重之物,你是撿到寶了。”陰尺語氣不無嫉妒,如果,少爺傳授自己那縱橫指,該有多好?
布是仁哈哈一笑,抬頭望天,月暗星殘,賊眉鼠眼間滿是凝重與沉思,你是想讓我死心塌地為你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