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初入江湖的雛兒恐怕還不知道她身份早就已經泄露的大半了,莫止戈心中暗笑,難道她就不曾好奇沒有誰問她的來曆?
莫止戈自然也不會去吃力不討好地去將其點破,隻是淡淡笑道:“那麼,有緣再見。”
花想容欲言又止,似乎想問什麼卻終究沒問,隻是起身向男子一樣抱拳施禮,“那麼,莫公子,告辭。”
莫止戈站起回了一禮,看著黑衣遠去,自己也準備離開,卻猛然瞳孔一縮,一名男子正似緩實疾地走來,身材高大魁梧,天庭飽滿。
像南宮天庭這種人物,自然也是修羅門能不惹就不惹的大人物,自然有其畫像。
莫止戈心神緊張,修羅勁瘋狂流動,洶湧澎湃,竟有幾分浩浩長江滾滾東去的氣勢,心神明月更是化作滿月之態,以最高速度運行,牽引真氣運行更是狂暴。莫止戈雙眼微眯,不動神色。
也許現在的他有自信在不曾拚命的天劍手下保命,卻沒有信心在眼前這高大男子麵前全身而退。因為他是東南武鳳南宮天庭,東南王之長子,也曾在潛龍石像之前悟神通,而在通天閣裏的風雲榜上,對其的評價隻有簡簡單單卻令莫止戈毛骨悚然的八個字:初入天人,可殺天人。
他來做什麼?追究自己曾在春秋城殺人?當初殺進天下居,雖然沒有透露身份,但自然瞞不過有心人,而事後天下更是傳出他殺了謝甲的消息,更是有嘴說不清,他無論承不承認,都已經被默認曾經在春秋城殺謝甲。
莫止戈一直以為東南王因為那一麵之緣,不至於找他麻煩,卻沒想到,來的卻是東南武鳳。南宮天庭常年在外遊曆,便是父子之間有通信,想必也不會提起那些雞毛蒜皮,比如那一麵之緣的小事。
一般天人自然不可能找自己一名小輩麻煩,但南宮天庭也不過二十五六歲,而自己又曾在春秋城殺人,卻是再名正言順不過。
但南宮天庭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莫止戈心中迷惑,卻不耽擱其殺意沸騰。
南宮天庭旁若無人,大刀金馬地坐在已經被兩位年輕一代的天驕人物做過的椅子上,語氣戲謔:“怎麼?心中不解?恩?殺意如此濃烈,我明白了,我可不是來殺你的。哈哈!”
以其身份,確實沒必要騙人。但莫止戈以己度人,自然不會如此簡單放鬆警惕,能簡單殺就簡單殺,這也是殺手信條之一。莫止戈自己又何嚐少了一邊微笑交談一邊割去目標首級的經曆?
南宮天庭眉頭微皺,不免有些無奈,說道:“看到你之前,我就懷疑父王為什麼對你如此青睞,在長江上,我覺得你不愧可以讓父王另眼相看,現在,卻不免有些失望。”
東南王另眼相看,饒是以莫止戈的心機城府,也不免有些受寵若驚。
南宮天庭沉聲說道:“我此次來,就是想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引起父王注意,從你們長江相會開始,我便一直遙遙把握你的行蹤。事實上,如果不是不想打擾你修煉,我三天前就可以出現在你麵前。”
莫止戈神色淡然,但終究緩緩坐下,殺心漸息。
南宮天庭繼續說道:“當初那石劍葉天侯氣勢洶洶而來,在俠道心中種下陰影,你卻能在其心上也種下陰影,武道修為不錯,膽識更不錯。雖然現在的你看上去還是不夠大氣,但仔細想來,如果沒有這份小意,你也未必能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