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止戈淡然一笑。
“不過,那葉天侯明顯強於上一代聖子,短短一夜間,竟然擺脫了心中陰影,當是你之勁敵。”
莫止戈心中暗暗警醒。他本來在諸聖子之間奪得長生蓮與縱橫指,嘴上雖然不說,但心中難免得意,卻此時才知道,全過程都有一雙眼睛在後方看著,而自己卻是一無所知。真可謂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南宮天庭既然擺出了指點江山,不吝賜教的樣子,莫止戈自然也不再客氣。
心神與真氣一起緩緩收斂,但仍保持著警惕。
莫止戈摸了摸下巴,緩緩問道:“不知世子殿下以為天道以誰奪魁?武道又是誰為第一?”
南宮天庭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天道的話,三清宗一直隱隱是諸聖地之首,至於武道,雖然當年連父王也被北遼慕容所敗,但昆侖一直隱隱是天下第一。不敗昆侖,何人敢自稱第一?不過今後,除這三人以外,那位劍道魁首酒劍仙卻也有望登頂。”
酒劍仙,腰間攜酒,身帶九劍,自號酒劍仙,二十餘歲出道,與浩然書院當代聖子一戰,不敵敗北,卻雖敗尤榮,要知道,兩人可是相差十餘歲。過五年,挑戰論劍峰聖子,聖子閉關不戰,後與洗劍池當代聖子戰,斬之,名動天下。其後十年,神龍見首不見尾,卻隱隱被認為是劍道扛鼎人物,更重要的是,其比南宮滄海,慕容破軍要少了將近二十餘歲。
南宮天庭繼續說道:“至於魔道,天魔宮不值一提,上一代的真魔山聖子深藏不露,倒也不好妄言。其實無論怎樣,現在的江湖也許是他們的,但將來的江湖一定是我們的。”
如此豪言壯語,南宮天庭說來卻如此輕描淡寫,這份心誌,莫止戈也隻有自歎弗如。
莫止戈繼續問道:“世子殿下以為那天機穀與天象宮又是如何?”開玩笑,如此好的機會,豈能錯過?
南宮天庭似乎打定注意開誠布公,毫不猶豫地回答:“一般一條道路兩聖地皆有顯隱之分。天機穀隱世少出,倒也有幾分先知風範,至於天象宮,原本就是天機穀的叛徒,號稱要順應天象,其實不過一一群投機之徒,為了榮華富貴不擇手段,幹的竟是為帝王逆天改命,連累百姓,損害今後千秋大業的勾當。他日我武道大成,必殺之。”
莫止戈聽得似懂非懂,卻也心驚肉跳。這個世道是怎麼了?前有連烽火單刀要屠天人,現在更是有人揚言欲屠聖地。
“不知那南巫如何?西域如何?北遼如何?那秦帝陵又有什麼秘密?”
“南巫西域北遼我也隻是道聽途說,不甚了解,不便多言。至於秦帝陵???”南宮天庭罕見地停住了話頭,不再多言,長身站起,徑直離開,隻留下了一句話,竟有幾分避之不及的意味。
“我隻知道一二,還有八九不懂啊。再見。”
莫止戈看著那道遠去的高大背影,奶奶的,他不是被我層出不窮的問題嚇走的吧?
片刻後,南宮天庭確定莫止戈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後,伸手擦拭掉額前的冷汗,心有餘悸,喃喃自語,“本來以為自己十年遊曆已經可算見識廣博,哪想到卻是如此不堪一問,倒是坐井觀天了。看樣子,北邊邊疆必須得走上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