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還是雲籠霧罩,蒼茫濃鬱。
修羅門總部的一間密室內,名為連烽火的男人正在盤膝靜坐,狼煙刀橫於膝上,連烽火雙眼專注地盯著眼前的狼煙刀,左手伸出,中指從黑色刀鞘上緩緩摩挲而過,無聲無息,卻有絲絲血痕留下,漸漸滲透進刀鞘上的玄奧花紋,融合,然後血痕逐漸變淺變淡,再無痕跡,那些花紋卻隱隱變得暗紅少許。
本來以他的資質,在未晉天人前根本沒可能驅動這把天下第一凶刀,但後來機緣巧合之下,終於在潛龍渡口,受天劍氣機壓迫,狼煙出鞘,鬼哭神嚎,重傷天人,可他自身也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更是因為心中對修羅門的隱隱忌憚,前不久才回到總部。但也可以說因禍得福,雖然在天人之下拔出狼煙刀讓自己精氣神皆損耗嚴重,就算是如今戰力已經恢複,但後遺症卻遠遠沒有消除,可是,也讓他更進一步的領會到了狼煙之意,以前再如何深究,終究隻是霧裏觀花,朦朦朧朧,哪有親眼所見,親手所用清晰深刻?如此一來,自己未必沒有機會在天人之前就可真正地拔出此刀,借此凶刀之威斬天人,更重要的,狼煙刀刀身中所蘊含的凶氣怨氣戾氣可以磨礪心神,其所藏得刀道更是其晉身天人,領悟自身之道的捷徑。
連烽火緩緩閉目,雙手搭在黝黑的刀鞘上,神情寧靜,刀眉卻仍舊鋒利淩厲,額頭上的那道斜疤更是散發著無盡的凶惡之氣,凶神惡煞。
“夜鬼,鬼麵,妖狐,你們都該死!”
妖狐此時不著片縷,全身如蛇,蜿蜒著在地上爬行,但令人心生寒意的是,妖狐此時並不是在平地爬行,其身下是無窮無盡的蛇,或青或黑,或白或花,有的大蟒長達三丈有餘,全身色彩斑斕,蛇信絲絲,猩紅恐怖,有的細小如手指大小,通體黝黑,靈巧遊動。這些蛇雖然幾乎都不是那些世間知名的毒蛇,可被咬上一口也不是開玩笑,世間普通男人麵對這滿池異蛇,連多看幾眼也是奢望,唯恐避之不及,更何況是一名嬌柔少女。但妖狐卻赤身裸體置身其中,雪白的胴體與烏黑的頭發在蛇群中是如此驚心動魄,美到了極致,也驚險到了極致。
良久,妖狐身上已經爬滿了無數條蛇,色彩斑斕,有大有小,彼此纏繞,甚至有一條還繞在她的耳朵上,而蛇與蛇之間的縫隙中,偶爾露出一絲溫香軟玉,著實驚心動魄。美人纏百蛇,風姿妖嬈。
妖狐丹鳳眉微皺,全身一陣毫不起眼實則無比迅速的振動,霎時雪峰亂顫,如雪肌膚似波浪起伏,所有異蛇紛紛飛去,遙遙墜地。妖狐一躍而起,站在蛇池之上,徑自前去洗澡,旁邊自有侍女早已備好熱水,遞來衣服。片刻後,妖狐穿上黑衣黑褲,向蛇池最高處走去,貪狼正站在那裏。
中年美婦在心中微微歎息,如此修煉,豈是沒有風險?投百蛇入池,赤身裸體感受百蛇運行奧妙,金蛇變自創立以來,如此修煉的可滿十人?活下來的又可超過三位?為了追求盡可能原滋原味,也是為了在生死危機之下觸發靈感,加強印象,百蛇可沒有拔去毒牙一說。
如此付出,可曾值得?
胡月兒似乎看出師傅所想,朝其做了個鬼臉,雖然不過二十來歲,但因天生早熟,竟兼具少女可愛與少婦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