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三丈處,一個身背長刀的中年男人滿臉緊張,眼睛死死地盯著莫止戈右手之上的那道血絲,雙手不斷握拳,鬆開,握拳。
莫止戈左手隨意地撫弄著自己的絡腮大胡,右手在空中輕點,紅絲從中指到無名指,纏得密密麻麻。
中年男人艱難開口:“不知閣下可能饒我性命?”
“性命?嗬嗬,以你那七品實力,可沒有什麼資格。”莫止戈聲音淡漠無情。
中年大漢臉色黯然,“我願意在第二關為你效力。”
本來有鬼軍師製定的規則,按理說中年男人本來隻要投降交出令牌,完全不必擔心會丟了性命,但一看到莫止戈右手上那道緩緩遊動的紅蛇,他心裏總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深深的戰栗與恐慌,仿佛,那道紅蛇隨時會撲將過來將他擊殺,而他自問在那一刻來不及投降,他更怕如果一旦露出交出令牌的傾向,莫止戈便會先一步將他擊殺。
眼前的人,就是要來殺人的!
中年男人隻覺殺意如潮,無邊無際,無孔不入,隻能苦苦抵擋,如墜寒窖。
莫止戈語氣平淡,“你沒有資格,要想活命,我不攻不守,如果你能沿眼前這條路進我身前一尺,我便饒你。”
“既然如此,得罪。”中年男人雖知進其身前一尺不易,但卻別無選擇,隻得硬著頭皮答應。
中年男人身形微躬如弓,雙手握刀,看著前方去路,一個一米方圓的大坑僅僅以薄草覆蓋,光明正大地橫在那裏,而其上空,卻有數道細細的鐵絲橫掛在空中,色彩黝黑黯淡,如不細看,卻是極難辨識。
但真的隻是這樣麼?
自然不可能這麼簡單,不然為什麼他不把我直接殺了。
中年男人身影一動,刀在身前,直接斬了過去,刀光如匹練,帶起耀眼光華。但那鐵絲卻是出乎意料的堅韌,一刀斬下並未斬斷,隻是把那鐵絲斬下,而力道便泄了三分,而前方,還有兩根鐵絲橫在空中。
中年男人不及多想,眼前情形也容不得他多想,大喝一聲,奮起神威,一刀斬落兩道鐵絲,雙腳終於落在大坑邊緣,卻猛然暗道不好,這哪裏是大坑邊緣,隻是一個掩藏的更為巧妙的大坑罷了。
腳下,掩蓋的泥土草木轟然裂開,男人身影無奈下墜,人在空中,再無借力之處,而其身下,卻是那削尖的竹竿以及利刃。
但那人好歹也是七品實力,百忙之中變換身形,一刀斬在利刃上,借力而起,然後在落下之時一刀橫削,削去竹竿無數,一腳踩在半截竹竿上,然後穩紮穩打,以刀開路,緩緩前行,走了四五米,卻終於是走到了大坑的邊緣,中年男人卻是再也不肯冒險,腳踏實地,一步三看,終於爬上大坑。
莫止戈不動聲色,雙眼看著前方,中年男人卻不在他眼中,他的前方隻有那山,那林以及各種機關陷阱。
中年大漢緩緩踏步,確定腳下是路不是坑後,踏實,再探,再行,小心翼翼。
莫止戈驀然開口,“小心機關。”
中年男人一楞,腳仍是下意識地伸出,然後便感覺腳下一麻,低頭一看,腳下,是一根掩藏的很好的尖木端,不由抬頭看向莫止戈,迷惑不解。
莫止戈心中暗歎,這,到底是自己太陰險還是眼前這人太單純呢?這有什麼好迷惑的?難不成他還以為自己真的是在提醒他不成?沒有這句,那腳也許就踏不上了。
“那有劇毒,你還有慢慢過來麼?”
中年男人一時之間不由陷入兩難之中,疾走,難免看不到陷阱,慢走,劇毒發作也難逃一死。
片刻後,他終於拿定主意,神色堅定,開始狂奔,而就在其動念狂奔之時,一股酸麻的感覺卻油然而生,一時之間全身無力,身體再也維持不了平衡,頹然倒地,而在倒下的方向,一個黝黑的鐵絲正橫在其脖頸之下。下一刻,鮮血噴濺,一道血痕深入其脖頸兩寸有餘,生息卻無,唯有其雙眼仍舊看著前方,憤怒,怨恨,不一而足。
莫止戈袍袖輕揮,噴濺而來的鮮血頓時逆向,撒在中年男人身上。
“這種毒隻有一種作用,就是在別人竭盡全力時讓其全身無力,但也僅僅是那短短數息罷了,但有時卻足以致命。說是劇毒,又能有幾分毒?豈有敵人的言語毒?”
莫止戈一步踏到中年漢子身旁,取出其令牌,搜身一陣之後,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