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天雨雪(1 / 3)

魏文十年,十月三日,天下第一雄城,燕京。

燕京雄踞華北大平原北端,東部的潮白河,北運河與西部的永定河,拒馬河蜿蜒曲折地彙聚於此。西部是太行山脈的支脈西山,北部則是燕山山脈如畫眉,兩者形成一個得天獨厚的半圓形大山彎,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皇城的天然屏障。

燕京雄則雄矣,但位於北方,可謂直接置於北遼那隻雄獅的爪牙之下,隻要衝破遼西防線,燕京就在眼前,更別提燕京作為皇城,諸多人口所需的糧食還得靠五百年前的大秦皇帝修建的京杭大運河進行漕運,當時定都時群臣未嚐沒有議論紛紛,便連那位素得魏武大帝賞識的苟文若也是讚成定都長江口的南京,最終還是魏武大帝一言九鼎,一句“天子守國門”壓倒了一切質疑,燕京便也成了魏武王朝的中樞重地。

燕京分為外城,內城以及傳說中的禁地,紫禁城。而在紫禁城之左,便坐落著那令中原武夫聞風喪膽,北遼恨之入骨的“天羅地網。”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順著長長的陰森廊道,踏過斑駁的陰影,迅速而優雅地穿行,千米之後,一道門府出現在身影陰冷的眼簾。

府前豎立著四具青銅雕像,一人持矛,一個舉錘,一個揮刀,一人揚鞭,皆是麵目猙獰,凶神惡煞。而在那寬達四丈的暗紅大門上,鐫刻著一個三首七眼,身披鱗甲的類人怪物,怪物上半身與人相似,兩條手臂皆仰天舉起,一手拿鏡,一手持劍,下半身卻是蛇身,鱗甲上似有道道尖刺豎起,散發著幽冷的光芒。這便是傳說中的十大凶獸之一:刑天。

身影微微揚起頭,門上的怪物七隻眼球分別散發著赤紅,深黑,純金色的光芒,三色光華之中,怪物仿佛活了過來,目光如若實質,充斥著無上威嚴與凶煞。

大門轟然打開。

黑袍身影徐徐走進,進門之後,大門立即自動閉合,黑袍左手邊的巷道是一片赤紅,恍若熔岩,血腥耀眼,右邊的則是無盡深黑,深沉幽邃,恐怖神秘。黑袍身影明顯是輕車熟路,沒有絲毫猶豫便右轉,進入黑暗之中。也不知過了多久,黑袍身影停下身影,低沉地說了句:“北環滄海。”

無聲無息之間,似乎有什麼不可知的變化發生,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黑袍身影左轉,進入那深黑的牆壁之中。牆壁似乎化作了水麵,泛起陣陣漣漪。下一刻,身影出現在一個開滿了淡黃菊花的院落裏。

黑袍身影放下頭罩,露出其容顏:相貌平凡,留著幾綹胡須,眼神陰冷如毒蛇。

似毒蛇一樣的男人打量了周圍一眼,不敢多看,穿過院落,進入一間大堂。大堂之上,隻有一個女人慵懶奢華地坐在寶座上,右手紫色的指甲間有一道紅色的小蛇纏繞,野獸美人,威嚴自生。。

女人一身黑色宮裙,長長地裙擺拖在地上,由下往上,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然後是那高大挺拔的山峰,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再往上,是不能有絲毫增減的渾圓雙肩,是那修長如天鵝的雪白脖頸,再往上,卻似乎有淡淡的薄霧籠罩,那完美的臉龐在輕霧後若隱若現,分為誘人。

但黑袍男人卻不敢有任何綺念遐想,作為一直跟從她的老人,他深知那輕霧後麵的也許不是仙女般的容姿,但絕對會是惡魔般的手段。那尾赤練,說的又豈止是蛇?

黑袍男人深深地垂下頭,單膝跪地,隻敢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女人,“屬下參加蛛後殿下。”

“鬼軍師怎麼說?”女人的聲音如一道清泉,緩緩流淌,清冽見底。

黑袍男人勉強抑製下心中的欲火,使勁咽了咽口水,道:“鬼軍師讓屬下轉告殿下,武夫營一事集中了冷血司大半戰力,這段時間北遼的情報還請殿下多多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