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止戈嘴裏發苦,心裏也是苦澀無比,娘的,誰能想到這丫頭年紀輕輕就掌握了這般秘法,而且還敢悍然發動?
但事到如此,也沒有退縮一說。
莫止戈柱劍於地,吸氣如汲水狂龍,然後左手攬尾為後,右手抱月為前,氣機牽引真氣成圓,生死劍囊括成圓月,低吼一聲,身子前進三步,與那道被穀笑汐當空擲來的輪回碑悍然相撞。
以莫止戈所立之地為圓心,有狂風平地而起,席卷而出,方圓百米,無數青葉被吹得如箭濺射,樹彎木倒,溪水轟然被震得離地一尺,然後被狂風不知吹往何處。
一幹武夫掩麵而立。
片刻,風息塵落,莫止戈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整個身子斜靠在劍上,卻仍舊是那麼挺拔,雙眼平靜地與穀笑汐對視,陰陽割昏曉。
穀笑汐蹲在地上,劇烈地喘息,此時終於站了起來,“你雖然沒贏,但也沒輸。今日之事,我不會泄露給其他人,但我還會來找你的。大黑!”
紅眼僵屍走到女子身前,半蹲下身子,穀笑汐一躍而上,站在大漢右肩,搖了搖鈴鐺,大漢轉身就欲離去。王鳳翔猛然踏前一步,槍尖上藍光大漲。
“住手,讓他們走!”莫止戈略顯虛弱但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
王鳳翔一臉怒容,看了一眼沈鋒,發現其麵無表情,冷哼一聲,憤然轉身離去。
穀笑汐回頭看了一眼莫止戈,指了指腳下的大漢,輕笑道:“我們亂葬崗的單打獨鬥一貫都是一起的。”
“是麼?但這裏終究不是亂葬崗。”
“終有一天,我會在亂葬崗與你一戰。”
“那時,我會贏。”
穀笑汐揚起柳葉眉,“你會敗!”
在臥龍陰山山脈的另一麵,有一個美貌婦女正站在枝頭遠望向莫止戈所在方向,若有所思,其身後有一個中年男人如站立如鬆,黑袍罩住了其整個身子,看不見其容貌。
突然,美婦似有所察,轉頭看向下方,雙眼寒意如冰,“沒想到,竟然如此有幸,得見蛛後殿下。”
下方十丈處的林間,一位黑色宮裝的女子正倚樹而靠,臉上有淺霧遮掩,看不清容貌,隻聞那清冽如泉的聲音從輕霧下傳出,“我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看見你,木古。”
木古,人稱古墓,乃是亂葬崗少有的行走天下的人物,最恨薄幸男人,傳聞曾在一夜間轉戰百裏,誅殺薄幸男人一十九,凶名震驚北遼,甚至惹得北遼皇後私下稱之“女羅刹”,又讚其“為天下女子大出一口惡氣”,倒也傳為一時佳話。
“你竟然敢來北遼?送死不成?”
“諾,這不是來看看那些小家夥。至於送死,老女人,如果是慕容破軍親至,倒是有資格說這句話。”
“送一介天人重入輪回,亂葬崗雖然不強,倒也不是沒有資格。”木古寒聲說道。
輪回轉世,那是真仙的領域,天人之間可沒有這一說,所謂的重入輪回,自然隻能是另一重意思:送你去死!
蛛後不怒反笑,點頭附和,說道:“亂葬崗當然有資格,但我中原的聖地剛好比北遼多了一點,嗯,也就一點而已。
“而且,你們聖地是閑得慌麼?沒事就幫朝廷殺殺天人?”
木古沉默不語,卻也不敢再放眼南眺,身後男子緩緩抬頭,黑色罩帽之下,雙眼盡紫。
蛛後哈哈一笑,身子以一種更舒服的姿勢依靠在身後大樹上,模模糊糊之中,可以看見其正在閉目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