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十年十一月十日,夜已深沉。
莫止戈一行一日之間偷偷摸摸地沿陰山前進八十裏,在名義上是沈峰,實際上是王稻的命令下,尋了一處空曠地安營紮寨,歇馬歇人。但如莫止戈,沈峰這樣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向平常士兵一行糊塗睡下,莫止戈,風流雲,張山雄,以及王稻等三名戰將共六人正在一張地圖前麵指指點點。
王稻粗糙的手指指在臥龍陰山山脈上的一點,然後依照劃出一道弧線,“按照來時製定的戰略,我們明天應是行軍八十裏,到達這一處,被稱作黑水山的支脈宿營。按照這樣算來,我們大概可以在三天後,抵達這裏,浩特州。這裏坐落著一座三千人的軍營,朱樓軍營。嗯,對照看來,除了今天早晨那自稱來自亂葬崗的女子,沒有什麼意外。”
莫止戈搖了搖頭,“如此年輕,又有如此實力,還有紅眼僵屍為奴,不是來自亂葬崗還會來自哪裏?不過聖地高高在上,想來也不理這等小事。嗯,既然這樣,你且歇息去吧。”
“屬下告退!”王稻三人行了一禮,轉身走出營帳。
莫止戈看了一眼風流雲兩人,風流雲還好,隻是一臉憂慮之色,至於張山雄,莫止戈氣不打一處來,他竟然一臉昏昏欲睡,勉強坐在凳子上,頭卻不斷下垂,眼看再垂就要整個人摔在地上了。
簡直是混賬啊!多少人想進來旁聽而不可得,他卻在這裏昏睡如豬。莫止戈正要一腳踢去,卻突然有所感應,轉頭看向門簾。
門簾被人狂暴掀起,王鳳翔大步走了進來,他一臉怒容,勉強壓低著自己的聲音,“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殺了她?”
莫止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家夥還真的是名副其實的紈絝子弟啊!聖地的人是你能殺得?
王鳳翔看到莫止戈向看白癡地看著他,怒火直接焚燒了理智,大吼道:“你在看什麼?你這個來曆不明的莽夫,你說,你是不是與北遼有所勾結,想把我們都害死在這裏?”
莫止戈大感無語,這人怎麼回事?老子如果真有勾結,不會下毒,不會告密,不會偷襲,就會傻到用這麼明顯的招式?還要硬頂那母夜叉一式輪回碑?你當別人都像你這麼傻?
莫止戈微微低頭,視線投到王鳳翔的鞋靴上,不由感歎,好鞋啊!
王鳳翔用力地握拳揮了幾下,終究不敢動手,隻是冷冷地看著沈鋒,擺明是不得解釋不罷休的架勢。
莫止戈大感頭痛,用力揉了揉腦袋,說道“你能殺她?”
王鳳翔不聽還好,一聽之下更是大怒,“我一個人自然是殺不了她,但我們可是有百來號人,就算那女子再厲害,那紅眼僵屍再詭異,我們還殺不了她?”
你也知道那是紅眼僵屍啊?
“而且,那女人隨身攜帶紅眼僵屍,搞不好就是聖女一流,隻要殺了他,不止我王鳳翔可以揚眉吐氣,你們加官進爵也不在話下。”
加官進爵?你是七彩宗的少主沒錯,但你爹可不是血衣侯啊!
莫止戈被眼前這白癡整的一片淩亂,胡亂地揮了揮手,“不是,你聽懂我的意思,你,能,殺,她?”
王鳳翔終於聽明白了,但是也終於讓莫止戈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