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血魔狂刀,溪邊洗腳!(2 / 2)

風流雲心一橫,把主意拿定,便走了過去,故作平靜與自然地問道:“他們走了?”

莫止戈心中一緊,神情卻極為平靜,極其自然地一個跨步,將風流雲護在身後,瞳孔明暗兩分,看著溪水下遊,冷聲問道:“請問前輩何以至此?”

溪畔,白霧彌漫,蒼茫一片,幾近無聲,隻有淙淙的流水聲傳來,別有一番意味。

風流雲起始大驚,轉而疑惑不解,強自忍住保持沉默。

莫止戈腦後有血色光環亮起,血色光暈明暗不定,血色濃稠,似乎在緩緩流動,不似光圈,倒似玉漿。

血色光華淺淺淡淡,卻一直向外渲染開來,溪畔恍若點上數盞油燈,光芒雖微雖弱,卻好歹將四周照亮。

十餘丈外,一塊青石上,有一個身披血袍的光頭老者極為隨意地坐在上麵,老者身背一柄巨大古刀,刀柄從其肩頭斜斜指出,直刺天空,眼神銳利,似有寒光閃爍,鼻如鐵鉤,相貌陰鷙凶狠,大有鷹視狼顧之相。老者骨節凸起粗大的雙手撐在石上,一雙赤腳浸在清澈的溪水中,雙眼微眯,似是極為享受,隻可惜眼中寒光過於冷厲,如一尊正在打盹的老虎,凶威赫赫。

血光照耀在老人臉上,幽冷淺淡。老人緩緩睜開眼睛,如雄獅蘇醒,氣勢一漲再漲,節節高升,身邊白霧無可抗拒地向四周退散,瑟瑟發抖,不敢靠近。

老人 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分外冷酷,說道:“老夫陷空山,血魔狂刀,左狂邪。”

莫止戈神情平靜,無動於衷。

風流雲一臉駭然,下意識地就想退開一步,抬腳之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卻還是落在原地。

血魔左狂人,便是在天人中也是凶名赫赫的人物,卻不隻是因為其修為,更多的是因為其性情與地位,他是當代陷空山山主的師弟,也是名符其實的狂人,邪人,喜怒無常,暴戾嗜血,心情一個不好,無論男女老幼,是官是民,是武夫還是書生,都是一刀了事,橫行北遼十數年,魔焰滔天。

但是如此凶威,不能嚇倒眼前這有趣的小子罷了,但是,竟然不能令他有絲毫動容?

莫止戈雙手張開,似欲懷抱天下,衣袍獵獵作響,瞳孔一明一暗,左眼明如晨星,血色中清晰地倒映出左狂邪的身影,而右眼黯淡無神,瞳孔中蒼茫一片,滿是白霧,隻有兩點紅光透出,至小至微,卻也至純至亮,恍若某種不知名凶獸的雙眼。

“我雖然知道你有趣,卻不知道你這麼有趣!”左狂邪豪放粗獷如銅鑼的聲音響起,說話間,其雙腳不動,整個身子卻憑空升起,還不待風流雲看過仔細,其已經赤腳踩在那方青石上,光頭鋥亮,身形更是魁梧高大。

而在莫止戈右眼中,卻分明有一尊凶獸露出身影,盤踞在那方青石上,偶然顯露出來的鱗片,盡是猙獰恐怖,鋒利寒冽,每一片都似乎割在他的肌膚之上,雞皮疙瘩一片,寒意從心頭冒起,難以抑製,一波接著一波,來勢洶洶。

莫止戈緩緩呼出一口長氣,左腳後移一步,身子微蹲,然後左手攬尾,右手抱月,彎弧成圓,形圓神無缺,氣機圓融交彙,彼此相生,自在流轉,不受圓外事物所擾,因此無懈可擊。

這是生死圓!

天人威勢,如斯恐怖,僅僅是一個起身,便讓莫止戈竭盡全力。

(一晃眼,就是百零八章了,莫名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