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手刀所向,空氣如水,觸之即分,轟然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鴻溝,而鴻溝的盡頭,正是沈鋒的身影。
沈鋒抬起頭,腳踩馬步,一聲長嘯,雙手向上平推,如推窗見月,如天牛望月。
傳聞遠古時代,每年每月十五,都有天牛望月長嘯,是時天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萬籟俱靜,無人膽敢高聲語,隻有天牛長嘯聲,可謂我若不鳴眾生嘯,我若長嘯眾人默。
隻可惜,這位天地巨擘不知為何,與當時如日中天的武祖起了衝突,任其如何強大,還是敵不過那位千古第一人,在人間黯然消失,再也難覓影蹤,隻留下一式天牛望月廣泛流傳。
砰!
一聲悶響!
莫止戈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整幢紅樓卻是晃動不已,地動山搖。
拓跋神武冷笑道:“這式天牛望月,倒是不凡。隻是天牛都已遠去,你又能何為?”
原地,沈鋒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猛然倒退十餘步,倚柱站定。
左狂邪哈哈笑道:“沒想到,你的鎖空分流已經有如此火候。”
鎖空分流麼?
倒是一個比較貼切的名字,先鎖空間,令敵人難以趨避,再以分流截江之勢強勢擊殺,名符其實。
沈鋒左手攬雀,右手抱月,冷聲哼道:“不過如此!”
拓跋神武額前豎眼完全閉合,隻留下一個棗形印痕,同時月白長衫微微擺動,身影悄然浮現在沈鋒身側,揮手就是一招看似平淡無奇實則玄奧無比的手刀,鎖空分流。
沈鋒退步,抬臂,橫肘,轟然砸在手刀背麵,繼而還了一記手刀,直截了當,雖無鎖空分流的威勢,卻勝在深得快準狠三字要訣,狠辣異常。
拓跋神武一聲不屑地冷笑響起,身影已經突然出現在沈鋒另一側,五指彎曲如鉤,狠狠抓下,沈鋒側身,移步,推掌,印向拓跋神武胸膛,兵鋒相對。
拓跋神武神情終於凝重起來,雙眼微眯,身影一個晃動,出現在沈鋒的西麵,一掌印下,籠天罩地,恍若漁夫撒開大網。
沈鋒雙瞳明暗驀然變幻,於瞬間轉變三次,縱聲長嘯,身形於間不容發之際一個簡簡單單的移步,便避開了拓跋神武勢在必得的一掌,如池魚歸淵,飛鳥入林,脫網而去。
嘯聲清越,卻被一聲冷喝打斷。
拓跋神武冷喝一聲,左手三指並攏兩指屈,結虛空印,右手拇指與食指豎直平伸,其餘三指彎曲扣掌心,結無量印,同時擊出。
虛空印成,虛空陡然如水凝結,凝實滯縮,沈鋒隻感覺自己身在沼澤之中,難以移動,無可閃避。不得不右手握拳,與無量印悍然相撞。沈鋒一聲悶哼,然後在一瞬間化拳為掌,將拓跋神武右臂下壓,自己左臂就狠狠地擺了過去,卻與拓跋神武的左臂撞在一起。
嘭!
嘭!
接連響起,拓跋神武兩手順勢鎖住沈鋒雙臂,然後天眼睜開,展露其內三重小天地,是為黑夜,煉獄,與寒境,同時喝道:“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虛空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