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半城煙沙,魚龍陰陽(1 / 2)

湖畔,兩道身影在空中帶起無數殘影,悶雷陣陣,牽扯而起的狂風更是將方圓百米的晨霧吹得一幹二淨,無處容身。

陡然,一聲大喝響起,一聲悶哼隨之而生。

藍黑兩道身影乍然分開,相隔十餘丈而立。

魚龍子低頭看了一眼袍袖,黑色道袍被戳破了一口小口,一道血痕赫然出現在其手臂之上,極淺極小,其內蘊藏著的真氣卻如漫天沙粒席卷過來,遮天蔽日,又如燎原星火,一點就燃,難以遏製。

魚龍子皺了皺眉。

馬流空站成弓步,靜心平氣,雙手端槍,神色肅然,緩緩說道:“出來之時,我曾在漫天黃沙中試驗槍道,當時風沙如龍卷,卻無一粒入我身,沾我衣。”

魚龍子神色釋然,笑道:“原來如此。的確,我一個修天道之人,卻與你進行武道廝殺,殊為不智。”

皂袍道人雙袖一揚,卷起水劍兩股,劍意淩然,劍身通透,無聲而又凜然地刺向馬流空。

馬流空冷漠得令人陌生的聲音響起,“晚了!”

隨話聲亮起的還有一點寒光,瞬間劃破兩人之間的距離,直接映在魚龍子幽黑深邃的瞳孔之中,如星辰劃破長空,呼嘯而來。

魚龍子側身,於間不容發之際避過那點寒星,整個身形似被巨力牽扯,又如落葉被狂風卷起,倏忽後退,右腳還踩在岸邊,左腳卻已經退到了湖麵之上,就欲踏湖而行。

臨湖小軒,左狂邪雙眼微闔,對身旁的沈鋒說道:“你看出了什麼沒有?”

沈鋒雙眸一如晨陽一似黃昏,平靜說道:“龍爭虎鬥,難舍難分。”

左狂邪濃眉一挑,說道:“我們雖然關係詭異奇特,卻也不用藏藏掖掖。”

沈鋒說道:“局勢顯然很明顯。魚龍子大意了,馬兄的武道修為尚還在我們意料之中,但一身廝殺搏鬥的本領卻明顯還在情理之外。那道隨槍送過去的真氣恐怕與附骨之疽無異,在魚龍子體內不斷消磨糾纏,反複碾壓,牽扯之下,短時間之內,魚龍子一身實力恐怕難以全部發揮出來。最起碼,那個什麼魚龍二變純屬妄想無疑。”

“但是,魚龍子明顯已經要抽身避開,踏湖而去,隻要拖延片刻,那道真氣再如何難纏,也應該已經消失幹淨。那時候,已經不再有任何輕視之心的魚龍子恐怕不是馬流空能夠擋下的。”

“所以,馬兄不會讓他離開。”沈鋒自熱而然地說道。

湖畔,魚龍子左腳踏下,卻沒有落在意料之中的水麵上,所踏之處,堅實如鐵,冰冷寒澈,更有熾熱如炎的大力隨之從湧泉穴湧來,勢不可擋。

魚龍子身形借勢拔高升起,如白鶴振翅而飛,身形一個轉折,就欲投入瘦馬湖中,眼角卻陡然看到一柄長槍砸破長空,挾風而來。

魚龍子一聲冷哼,右手袍袖倏忽鼓脹如球,如錘砸下,那柄燎原長槍卻突然蹤影全無,下一刻,已經如靈蛇吐信,赫然乍起,化作點點寒光,籠罩了魚龍子胸腹數大穴道。於此同時,馬流空莫名寒冷的聲音幽然響起。

“無處容身!”

魚龍子仰天長嘯,身影與瞬間接連轉換三次,瞬間避過燎原槍芒,飄然下落,雙腳踏在湖麵,負手說道:“你們流沙府的連雲擊,確實有可取之處。可惜,你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