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走過,當沈鋒左腳踏上堅實的土地之時,卻驀然感覺有一股極為磅礴的真氣從身前湧來,霸道狠戾。
怎麼回事?
左狂邪現在就要動手了麼?
這一瞬間,沈鋒心中念頭急轉,行動上卻是輕鬆隨意。順勢收回左腳,身子瞬間向左側傾倒,便極為自然地避過了這陰險霸道的一擊。下一刻,沈鋒身影又安然站立在鐵索之上,負手於背後,眸間殺意凝結不散,濃鬱如陰雲,冷眼看著身前兩人。
兩人皆是背背長刀,身材高大,神情冷厲,隻是兩人年齡卻相差甚遠。一人不過中年,一人額前雙鬢如雪,雖然相貌威武,卻難言蒼老之態。
霜鬢老者旁若無人,毫不理會對他虎視眈眈的沈鋒,隻是對左狂邪冷聲說道:“師弟,好久不見,你卻還是沒有什麼長進。”
左狂邪罕見的沉默不語。
霜鬢老者繼續說道:“但是,我卻不知道你如此有出息。聽說,紅樓之上,你身邊有人竟然可以把神武擊敗,想來就是他了吧。”
說是“他”,霜鬢老者的視線卻沒有絲毫移動,仍舊隻是盯著左狂邪,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瞥沈鋒一眼。
左狂邪沉吟片刻,狂妄如他,麵對如此詰難,竟然還是沉默。
霜鬢老者卻是不依不饒,繼續窮追猛打,“這就算了,好歹你也是他師叔,教訓他一二也沒人說你不是。但是,你哪來的膽子,還敢把他帶進陷空山?”
左狂邪嘴角笑容苦澀。
一門三人,大師兄拓跋不寧自然不必說,如今已是陷空山山主,乃是當世最頂尖的強者之一。二師兄秋霜雪與自己一樣,便是在天人中也是凶名卓著。但是,哪怕自己已經可稱強大,哪怕眼前這位師兄與自己實力其實也不過在伯仲之間,但是,秋霜雪卻一直對他是冷言冷語,乃至批毛求疵,刻意為難,從無什麼好臉色可言。而這一切的根源,左狂邪自然心知肚明。
他左狂邪在三十歲之前可是一直都是被公認天賦資質不在拓跋不寧之下,可他卻舍棄了光明一片的坦途,放棄了讓他踏入天人的虛空無量魔道,立誌要走自己的血魔狂刀之道。
本來應該是可以為陷空山撐起半邊天的男人,卻沉淪至此,試問,作為師兄,秋霜雪如何能夠不怒,如何能夠不惱?
而對此,自己又能如何?
唯有苦笑罷了!
霜鬢老者眉毛一挑,狠狠地瞪了一眼左狂邪,最終還是沒有在多說什麼,卻冷冰冰地拋出了兩字。
“林夜!”
林夜?林夜是誰?要做什麼?
其身後中年漢子應聲而出,直接生硬地攔在沈鋒前麵,雙手握拳,沉聲說道:“在下林夜,還請沈兄指教。”
不待左狂邪反應過來,一句平淡乃至冷漠的話語便輕飄飄地傳來。
“那我就指教指教!”